“有……有鬼啊！”公元654年，日本使者向唐高宗李治进献了两个美女，当晚李治就要和她们共赴云雨，可一掀被褥，吓得直接滚出了寝殿。 烛火映照下，两个女子面色苍白如纸，牙齿却漆黑发亮。李治当时身体本就羸弱，惊吓之下竟昏倒过去。太监慌忙传召御医，宫中乱作一团。 待李治清醒后，震怒之下，下令将二人关入冷宫，并命礼部彻查此事。刑部尚书袁思古接令后第一时间审问遣唐使团。 但令人意外的是，使团代表藤原远人反倒显得十分无辜。他拿出随行文书和礼品册，解释两名女子乃是出自倭国贵族家中，因身份高贵才会依照本国礼制化妆。 原来，这种“白面黑齿”妆容正是日本贵族女性标配，而他们认为这正是对大唐皇帝的极高敬意。 唐朝宫中对此一头雾水。于是，李治命中书省查阅国史与前代遣唐使相关记录，结果才发现，从太宗李世民时代起，日本就开始模仿唐制，但并未真正理解礼制背后的文化。 也正因此，这场进贡事件，成了误会。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。礼部侍郎韩瑗在奏折中指出，这类文化误读背后，实则反映出大唐在东亚的影响力正在迅速扩大。 尤其是永徽年间，日本已完成大化改新，力图学习唐朝律令制度，甚至在政制、服饰、教育等方面全盘引入唐制。 在这一过程中，出现“妆容误读”并不奇怪。 李治虽在一开始震怒，但听完此奏后有所缓和。他没有迁怒于日本使者，而是感慨地说：“化之不审，不若无化。” 随后，他命太常寺编纂一部更为详尽的唐朝礼制仪范，赠送倭国，以正视听。 唐高宗李治这一决策，被后世史家视为其成熟外交意识的体现。 据《旧唐书·东夷列传》与《通典》记载，此后遣唐使对唐制理解愈加深入，日本贵族妆容也在后期做出调整，趋向唐风化，黑齿之俗渐退。 《日本书纪》中亦记载，回国的藤原远人向孝德天皇详细汇报了“闹鬼事件”经过，日方朝廷引以为戒，决定不再以“白面黑齿”女子入贡。 这场始于惊吓的事件，最终却推动了一次深层文化校准。李治也从中认识到，强国文化外传，需更加谨慎规范，而非一味输出。 正如《韩非子》言：“令不出境，不成国教；化不适俗，不为上德。” 唐与日本的文化交流自此更加深入，为后世遣唐使制度奠定了基础，也间接影响了东亚文化圈的形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