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5年深秋的陕西农家院，张灵甫盯着妻子吴海兰弯腰割韭菜的背影，右手在裤袋里反复摩挲那把勃朗宁手枪。 "包饺子吧"，他开口时，声音像被霜打过的柿子，又硬又涩。 吴海兰应了声"好"，镰刀割断韭菜的脆响里，藏着她没说出口的紧张自从邻居嚼舌根说她"夜里有男人来过"，这个家就再没安生过。 枪声在院子里炸开时，吴海兰手里的韭菜散了一地。 张灵甫后来跟人说"杀奸夫淫妇是军人本分"，可他连让吴海兰辩解的机会都没给。 这个川军军官的女儿，三年前在四川战地被他用一支银簪子追到手里，那时他说她笑起来比嘉陵江的春水还甜，转头就用枪口对准了她的后脑。 张灵甫那会儿已是黄埔四期出身的上校团长，北大历史系的底子让他在军中有"儒将"名声。 胡宗南是他同乡，第一师师长的位置给了他不少方便，30岁就当上团长的，整个西北军里没几个。 可脱下军装，他对吴海兰的控制欲比战场上的命令还苛刻不让她跟闺蜜逛街，不许她回娘家，连给邻居送碗饺子都要盘问半天。 民国的军爷们大多有两房女人，张灵甫也不例外。 1923年家里给他娶的邢凤英，生了儿子张居礼就成了摆设。 遇到吴海兰时，他说这是"自由恋爱"，却只肯按纳妾的规矩办。 那会儿《民法典》早说一夫一妻，可军营里谁把这当回事？吴海兰到死可能都没弄明白，自己究竟是他的爱人，还是件随时能丢弃的私产。 吴海兰的哥哥吴正有是税警队长，带着人找上门时，张灵甫早回了部队。 西安地方法院想立案，胡宗南一句话"战时特殊"就把案子转到了军法处。 最后判了十年，可蒋介石亲笔批了"戴罪立功"，1937年春天，张灵甫就穿着新军装去了淞沪战场。 这种"杀人减刑"的操作，在那会儿的高级军官里，不算新鲜事。 后来张灵甫成了"抗日名将"，万家岭战役里打残了日军106师团，报纸上登他的照片，说他是"民族英雄"。 没人再提韭菜地里的那桩命案，连吴海兰的名字都很少有人知道。 2010年他儿子张居礼公开日记，1935年11月那页写着"兰氏不贞，军法难容"，墨色深得像化不开的血。 如今陕西的韭菜地照样长得出绿油油的新苗，只是没人记得哪一垄埋过那个爱穿蓝布衫的四川姑娘。 张灵甫的日记锁在纪念馆的玻璃柜里，"军法难容"四个字旁边，还留着当年没擦干净的钢笔水痕迹。 这种把私人恩怨当军法处置的权力，才是那个年代最锋利的凶器，它杀了吴海兰，也杀了本该有的公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