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5年,红军过大凉山,刘伯承致信川军许剑霜:“让个路!” 谁知,许剑霜回信却说:“助兄北行!” 这短短六个字的回信,背后藏着跨越八年的生死情谊,更藏着乱世之中军人的良知与大义。1935年5月,中央红军刚巧渡金沙江,急需穿过大凉山抢占大渡河,而德昌一线的防线,正由川康边防军第16旅旅长许剑霜镇守。蒋介石早已电令川军刘文辉部“据险扼守”,想让红军和川军拼个两败俱伤,自己坐收渔翁之利,许剑霜的部队,正是堵在红军北上路上的关键一环。 刘伯承之所以敢写这封“让个路”的短信,只因他深知许剑霜的为人。两人的交集始于1926年的泸州起义,当时刘伯承是起义总指挥,许剑霜还是他麾下的机枪营营长。起义爆发后,许剑霜率部死守沱江防线,四十天里打退敌军三十多次强攻,硬是没让敌人前进一步。后来起义军弹尽粮绝,又是他亲派神枪手掩护重伤的刘伯承连夜突围,临别时刘伯承攥着他的手说:“保存实力,将来再聚”,还塞给他一卷《共产党宣言》。也是在刘伯承的介绍下,许剑霜于1927年宣誓入党,那句“军人打仗不是为了升官发财,是让穷苦人有饭吃、有衣穿”的教诲,他一直刻在心里。 可世事难料,泸州起义失败后,许剑霜与党组织失去了联系,辗转多年才经老同学刘元璋推荐,在刘文辉手下当了旅长。他改名换姓,却始终没忘当年的革命初心。1935年,当红军参谋乔装成副官,把刘伯承的亲笔信送到他手上时,展开信纸的那一刻,许剑霜的手忍不住发抖。信里没有强硬的威逼,只有对旧谊的追忆和对大义的感召:“泸地一别,近十载矣!本军志在北上,驱除日寇;借路而过,不相刀枪;如要堵截,打一打也无不可。” 许剑霜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封信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。蒋介石的催战电一封接一封,身边的副手天天劝他“遵令阻击”,而刘元璋的兄弟刘元瑭、刘元琮早就觊觎他的部队,正等着抓他的把柄。可要是真跟红军开战,不仅会让蒋介石坐收渔利,更违背了他当年入党时的誓言。夜里,他在指挥部来回踱步,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,映着他手里那卷早已翻得泛黄的《共产党宣言》——这是他在乱世中唯一的精神支柱。 思来想去,许剑霜做了个冒险的决定。他先把刘伯承的原信密封好,派亲信连夜送往西昌,交给上司刘元璋,只说“红军来势汹汹,如何应对请长官示下”。他算准了刘元璋的心思,刘文辉早已看穿蒋介石“假途灭虢”的诡计,生怕自己的部队被红军消耗后,再被中央军吞并,对阻击红军本就心存敷衍。 5月16日黄昏,红一军团先头部队抵达丰站营隘口,预想中的激战并未到来。许剑霜站在山头,下令“枪口抬高一尺,对空鸣枪”,士兵们对着天空密集射击,枪声震天响,却没有一颗子弹朝着红军方向。打到半夜,他又下令全线撤退,还特意让士兵丢下一批枪支弹药,好给蒋介石交差。红一军团一师一团没费一兵一卒,就顺利占领了德昌,《西昌县志》后来记载这段史实:“洋洋而来,如入无人之境。” 红军进城后,许剑霜早已安排部下撤离到西昌,临走前还悄悄给红军留下了一批粮食和药品。更让人动容的是,后来红军有两百多名伤病员掉队,被彝务指挥官邓秀廷的部队俘获,眼看就要遭遇不测,许剑霜连夜赶去劝说:“今日杀红军,明日红军至,君族奈何?”一番晓以利害,终于保住了这些伤病员的性命,悄悄将他们送回红军队伍。 即便如此,许剑霜也从未后悔。抗战爆发后,他以母亲病危为由辞职,回到老家泸州四处打听党组织的消息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终于找到地下党,辗转抵达延安抗大学习。当他在延安再次见到刘伯承时,两位老友紧紧握手,刘伯承拍着他的肩说:“老弟,当年多亏你让的路,不然红军过大凉山没那么顺利。”许剑霜眼圈发红,这些年的委屈和坚持,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。 后来,许剑霜奉命潜回四川,秘密从事统战工作。1949年四川解放前夕,他参与了彭县起义,策动多支川军部队倒戈,为解放大西南立下汗马功劳。1955年,许剑霜在成都病逝,临终前只留下八个字:“追随伯承,此生无憾。”1989年9月,党组织郑重恢复了他的党籍,认可了这位在敌营坚守二十八年的老兵,一辈子的忠诚与坚守。 许剑霜的“助兄北行”,从来不是一时冲动的义气用事。他看透了蒋介石的阴谋,守住了军人的良知,更没忘记当年的革命初心。在那个军阀混战、利益至上的年代,他用自己的仕途和性命做赌注,为红军让开了一条北上抗日的生路。而刘伯承的“让个路”,也并非盲目冒险,而是基于对旧部的了解,对民族大义的坚信——他知道,真正的革命者,无论身处何种境地,心中的火种都不会熄灭。 这段尘封的历史告诉我们,决定战争胜负的,从来不止是兵力和装备,更有人心向背与民族大义。许剑霜用一封信、一次冒险的抉择,诠释了何为“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”。在今天,我们或许不再面临战火纷飞的考验,但这种坚守初心、明辨是非、重情重义的精神,依然值得我们铭记与传承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