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的儿子96年,眼瞅着三十了,好不容易找了个女孩,两孩子互相喜欢,两家大人见了面,也谈的不错,十个月后,该谈婚论嫁了,却卡壳在了订婚的环节上了! 我这朋友老王,退休前是中学老师,老伴儿有糖尿病,每天早上都得自己扎针测血糖,家里日子过得不富裕,但求个稳稳当当。 女孩叫小雅,在图书馆上班,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,第一次上门就给老王老伴儿带了双软底鞋,说“阿姨脚爱肿,这个走路轻省”。 小雅爸妈是开窗帘店的,门脸不大,就在老城区菜市场旁边,小雅她爸胳膊上有块浅褐色的疤,说是早年扛布料时被铁架子蹭的,老两口常说“啥生意都不如实在,啥日子都不如安稳”。 两家头回正经吃饭是在小区门口的家常菜馆,小雅她妈给老王夹了块炖得烂乎的排骨,说“小宇这孩子看着就靠谱,不像我们家那口子,年轻时瞎折腾”,老王当时心里熨帖,觉得这亲家能处。 变故出在小宇的工作上。 小宇在广告公司做设计,天天加班,头发掉得厉害,上个月突然跟老王说,想辞职开个社区书店,“不用太大,能借书,能卖杯热咖啡,周末还能请退休的老师来读故事,街坊邻居都能用”。 老王当时没拦着,就说“你自己想清楚就行”,转头跟我念叨:“年轻人有想法是好,就是怕他三分钟热度。” 没想到小雅爸妈先沉不住气了。 上周六小雅约小宇回家吃饭,饭桌上小雅她爸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,酒洒了点在桌布上,他也没擦,直愣愣问小宇:“辞职开书店?那得多少钱?赔了咋办?小雅跟着你喝西北风?” 小宇脸一下子红了,攥着筷子说:“我攒了五万块,先从小摊位试起,不辞职,兼职做……” “兼职?那能成啥气候!”小雅她妈把碗往小雅面前推了推,“你忘了你爸当年开餐馆?借了三万块高利贷,天天被人堵门,你夜里哭着找爸爸的事儿?” 小雅眼圈立马红了,扒拉两口饭就跑回房了,门“咔嗒”一声锁上了。 小宇回来跟老王大吵一架,说“他们就是看不起我!觉得我没本事!” 吵完摔门出去,老王听见他下楼时,鞋跟蹭到楼梯台阶,“噌”的一声,像是掉了块漆。 这事儿就这么卡壳了。 小宇一周没去小雅家,老王老伴儿的血糖也跟着不稳,昨天测都到8.7了,一边打胰岛素一边念叨:“好好的咋就闹成这样,要不咱劝小宇别折腾了?” 我劝老王:“你得弄明白,小雅爸妈怕的到底是啥。” 昨天傍晚,老王揣着小宇写的书店计划书,去了小雅家。 小雅她爸正在门口搬刚到的窗帘布料,蓝底白花的,看着挺清爽,见老王来了,愣了一下,把布料往旁边挪了挪,让了个空:“进来坐吧,小雅刚还念叨你呢。” 老王没提计划书,先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,是小宇记的笔记,里面写着“小雅妈妈喜欢喝茉莉花茶,少放糖”“小雅爸爸膝盖不好,冬天得戴护膝”。 小雅她妈端水出来,看见本子,手顿了一下,眼泪“唰”就下来了:“我不是不让他干,我是怕啊……当年我跟你叔躲债,在桥洞底下蹲了半宿,小雅抱着我的腿说‘妈妈我不饿’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……” 小宇不知道啥时候也来了,站在门口,眼圈红得像兔子,手里提着个保温桶,打开是热气腾腾的玉米粥:“叔,阿姨,我把计划书改了,先不租店面,就在社区服务中心借个小角落,周末开,我还在公司上班,不冒险……” 小雅她爸拿起计划书翻了两页,突然笑了,指着其中一页说:“这里写着‘每月给环卫工人留十杯免费热饮’?这小子,随他爸,心细。” 后来咋样了? 老王说,昨天晚上两家人坐一块儿吃的饭,小雅她妈炖了鸡汤,里面放了老王爱吃的竹荪,小雅给小宇夹了块鸡腿,小宇又夹给小雅她爸,说“叔,您尝尝,补补膝盖”。 现在小宇的“周末书店”已经在社区服务中心支起来了,就一张折叠桌,几排书架是二手市场淘的,小雅她爸每天收摊了就去帮忙摆书,小雅她妈则用菜市场收来的废纸箱,做了几个小书架,刷成了天蓝色。 老王今天见我,手里提着个布袋子,里面是小雅刚烤的饼干,他说:“你说这卡壳的事儿,有时候就像揉面,揉着揉着,劲儿使对了,就软和了。” 我看着他手里的饼干袋子,上面印着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,是小雅画的。 过日子嘛,谁还没个卡壳的时候?怕的不是卡壳,是卡壳了就忘了,对方心里其实都装着彼此的好。
朋友的儿子96年,眼瞅着三十了,好不容易找了个女孩,两孩子互相喜欢,两家大人见了
嘉虹星星
2026-01-02 16:09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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