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坐化之时,将白素贞唤至雷峰塔顶,老泪纵横道:我镇压你千年,非因你与许仙人妖殊途,而是因你腹中的文曲星,会扰乱天庭的秩序 , 雷峰塔的砖瓦在岁月里剥蚀出斑驳的痕迹,塔顶的风卷着千年的尘沙,刮得白素贞的素色衣袂猎猎作响。她望着眼前这个垂垂老矣的僧人,往日里那双透着冷硬决绝的眸子,此刻盛满了浑浊的泪水,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她忽然想起,五百年前初见法海时,他还是金山寺里一个眉目清朗的年轻僧人,手持佛珠,站在山门前诵读经文,那时的他,眼中尚有对众生的悲悯,而非后来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。白素贞沉默着,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胸口,那里曾孕育着一个鲜活的生命,一个被天庭忌惮的文曲星。她曾以为,这场跨越千年的镇压,是天规对人妖相恋的惩戒,是法海对“正邪不两立”的执念,却从未想过,真正的缘由,竟藏在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身上。天庭的规矩森严,神位的排布、气运的流转,容不得半点意外。文曲星本是天界星宿,司掌文运,可一旦降生在妖类腹中,沾染了妖的血脉,便会打破既定的秩序,甚至可能动摇天界的根基。法海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,他更清楚,若是将真相公之于众,白素贞母子会沦为天庭众仙围剿的目标,届时等待他们的,不是镇压,而是魂飞魄散的结局。他选择了最笨拙也最无奈的方式,以一己之力背负起“滥杀无辜”“顽固不化”的骂名,将白素贞困在雷峰塔下,用塔身的佛光隔绝天庭的窥探,也护住了塔外那个逐渐长大的孩子。许仕林长大成人的这些年,法海常常隐在暗处,看着那个眉眼酷似白素贞的少年,寒窗苦读,秉烛夜思。他看到少年金榜题名时的意气风发,看到少年跪在雷峰塔前泣血哀求的模样,心如刀绞却半步不敢上前。他知道,自己多停留一刻,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,不仅会害了许仕林,更会让白素贞千年的隐忍付诸东流。这些年,法海每日诵读经文,不是为了超度亡魂,而是为了压制心底的愧疚。他是佛门弟子,本该慈悲为怀,却亲手拆散了一对有情人,将一个善良的妖囚于塔中千年。他也是天地间的一介生灵,懂得舐犊情深,懂得骨肉分离的苦楚,可他肩上扛着的,是天庭的指令,是三界的安稳。他没得选,也不能选。白素贞听到这里,积压了千年的怨恨、委屈、不甘,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沉默的泪水。她终于明白,为何雷峰塔的佛光从未真正伤过她的性命,为何许仕林能平安长大,为何法海坐化之时,非要将她唤到塔顶,道出这尘封千年的真相。原来所有的“恶”,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“不得已”。原来所谓的正邪之分,所谓的天规戒律,在苍生大义面前,都变得如此苍白无力。法海的身躯在风中渐渐变得透明,他望着白素贞,眼中最后一丝愧疚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释然。他缓缓闭上眼,佛珠从指间滑落,坠落在塔顶的砖瓦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那声响,像是一个千年谜题的终章,又像是一声沉重的叹息,消散在风里。白素贞站在塔顶,望着法海消散的地方,久久没有言语。千年的时光,足以磨平爱恨嗔痴,也足以让一个人看清,在宏大的命运面前,个体的悲欢是何其渺小。法海用一生的清誉,换来了三界的太平,换来了许仕林的锦绣前程,也换来了她的一线生机。这场持续了千年的纠葛,终于在法海坐化的这一刻,落下了帷幕。是非功过,对错黑白,从来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。我们总以为,站在正义的一方,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去审判他人,却忽略了,很多时候,那些看似“错误”的选择背后,藏着的是不为人知的牺牲与担当。法海不是恶人,白素贞也不是妖孽,他们不过是命运棋局里的两颗棋子,身不由己,却又在各自的位置上,坚守着自己认为对的事。雷峰塔法海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