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馆里，老几位脖子涨红了。 手指头戳着手机屏幕，快杵裂了。 “一千五百八！ 他杨

茶馆里，老几位脖子涨红了。 手指头戳着手机屏幕，快杵裂了。 “一千五百八！ 他杨议疯了！ ”瓷碗盖磕得脆响。 但数据后台，凌晨两点，票务系统闪了最后一下——售罄。 连同那些戴着渔夫帽的塑料潮玩，一秒钟。 不是相声。 至少不是舌头尖上打磨《报菜名》的那种。 杨议的场子，灯光一打，像夜店。 包袱里掺着脱口秀的冒犯，段子缝进情景剧的狗血。 台下举着荧光棒的姑娘，尖叫分贝比捧哏的“咦”高八度。1280的票根，被晒在朋友圈，配文是“为创新买单”。 传统派在台下咬牙切齿，骂一句“糟践玩意”，但嗓子眼里发干——他们园子最前排，还守着八百块的线。 煎饼礼盒，198。签名扇子，塞进盲盒。 单场七个亿，算的不是艺，是账。 短视频里，杨议不穿大褂，穿潮牌。 直播镜头怼脸，不聊“四门功课”，聊供应链。 流量浇灌的IP，比童子功更肥。 年轻的手指点下支付密码，买的是入场券吗？ 是身份标签。 是圈层聊资。 是发出去就能炸群的九宫格。 圈子裂了。 裂得泾渭分明。 一边是烟味、茶垢、规矩垒起的高墙。 一边是算法、爆款、尖叫托起的浪头。 老艺术家捂着胸口说“根不能丢”，可根须下的土壤，早就被Wi-Fi信号浸透了。 杨议在浪尖上焊了个铁王座，用1580的定价，给“艺术”重新标了磅秤。 散场了。 姑娘们攥着潮玩发微博。 老戏迷咂摸着最后那段不像相声的“相声”，突然咂摸出一点别的滋味。 那滋味叫选择权。 叫定义权。 叫“我乐意”。 墙，或许从来不该是围住自己的。 而是该用来挂最炫的那张海报。 今夜，又一批海报被抢空了。 而茶馆里的余茶，凉得透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