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达邦,又名陈大榜,1900年生于湖南长沙,革命烈士赵一曼的丈夫,任弼时夫人陈琮英之兄,毕业于黄埔军校第六期。 陈家在长沙是有名的书香门第,祖辈三代皆有秀才出身,陈达邦排行老八,从小与姑表亲任弼时一同求学,两人朝夕相处的时光里,早早埋下了救国救民的种子。1926年,在妹夫任弼时的指引和湖南党组织的帮助下,他考入黄埔军校第六期,彼时军校正处于国共分裂的动荡时期,校舍遭破坏、经费缩减,学生星散流离,他却始终坚守课堂,不仅军事课程拔尖,俄语、英语、法语更是运用自如,苏联老师授课时,他常主动为同学担任翻译,“陈院士”的外号在学员中广为流传。1927年,他毅然加入中国共产党,成为黄埔校内活跃的中共骨干,在风雨飘摇的局势中,坚定了革命到底的信念。 命运的相逢始于开往莫斯科的轮船上,他与考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女兵队的李坤泰(赵一曼原名)相遇,两人同为革命理想奔赴远方,在相处中互生情愫。1928年4月,经党组织批准,他们在莫斯科中山大学举行了简单的婚礼,新婚燕尔的甜蜜里,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可革命形势不等人,赵一曼执意提前回国投身斗争,陈达邦虽担心她的安危,却深知妻子的刚烈性格,只能默默为她收拾行囊。分别时,赵一曼承诺:“达邦,革命胜利那天,我们在公开场合再相见。”这句约定,成了两人此后岁月里彼此支撑的力量。 1929年1月,儿子陈掖贤(乳名宁儿)在宜昌早产,赵一曼为了全身心投入地下工作,经与陈琮英商量,将孩子寄养在武汉的堂兄陈岳云家。此后,夫妻二人各自隐匿身份,在不同的战场坚守。陈达邦受党组织委派,前往巴黎负责《救国时报》的印刷工作,他担任印刷部主任,亲手排印《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》,报纸上频繁刊登的东北抗联英勇事迹,让他热血沸腾,却从未想过,那位令日军闻风丧胆的“红枪白马女政委”,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妻子。 1936年8月2日,赵一曼在珠河刑场英勇就义,临终前她在火车上写下遗书,字里行间满是对宁儿的愧疚与期望,却对丈夫只字未提——她怕暴露身份牵连家人。而远在异国的陈达邦,仍在为抗日宣传彻夜忙碌,他或许不会想到,这封遗书要等二十多年才会被家人看到。1942年,陈达邦回国,在武汉见到已长成少年的宁儿,父子俩相依为命,他四处打探妻子的消息,却只得到“下落不明”的答复。1950年,电影《赵一曼》公映,他带着宁儿观影,看到动情处,他哽咽着说:“你的母亲,大概也和她一样,为国家牺牲了。” 直到1957年,经赵一曼的战友辨认和组织核实,陈达邦才得知那个家喻户晓的抗日女英雄赵一曼,就是自己寻找了二十一年的妻子。那一刻,积压多年的思念与悲痛彻底爆发,这个刚毅的汉子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。他捧着赵一曼的遗书,反复摩挲着“宁儿”二字,才明白妻子当年的隐忍与决绝。此后,他终身未再娶,将对妻子的思念化作工作的动力。作为新中国知名印刷专家,他受命赴苏联参与第一套人民币的印刷工作,凭借深厚的魏隶书法功底,题写了“中国人民银行”行名及券面所有汉字,这些字体后来沿用到多套人民币中,成为国家金融史上的一抹亮色。 特殊年代里,陈达邦因曾在苏联工作的经历遭到迫害,1966年含冤离世,终年66岁。直到1979年,国务院为他平反昭雪,在八宝山公墓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仪式,这位一生忠于党和国家的革命者,终于得以含笑九泉。他与赵一曼,一个在林海雪原浴血奋战,一个在文字战场呐喊助威,虽未能兑现重逢的约定,却用一生践行了对革命的忠诚。 他们的爱情,藏在烽火岁月的隐忍里;他们的信仰,刻在为国为民的牺牲中。陈达邦用笔墨传递抗日力量,用书法书写国家尊严,赵一曼用热血浇灌中华大地,用生命诠释共产党员的初心。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,所谓英雄,不过是平凡人在民族危亡之际,选择了挺身而出,选择了坚守信仰。 革命先辈用分离与牺牲,换来了如今的山河无恙。他们的爱情与信仰,跨越时空,永远值得我们铭记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