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喊“卡”。 一条过。 蹲在角落,十分钟,站不起来。 咽下去的肉饼,是儿子伯邑考。 那场戏,姬昌的崩溃是无声的,辛柏青的颤栗是骨子里的。 监牢里,他盯着那饼。 眼神是空的,手却在抖。 咽下去的瞬间,连骨髓都是痛的。 这不是演,是献祭。 路演时,他才开口。 说演姬昌,用上了自己的“无常”。 他妻子,几年前走了。 那种失去,是生活被撕开一个黑洞,所有的光都漏走。 剧组人看他,片场永远专业,收工后却总在暗处,剧本翻到烂。 很多微表情,嘴唇的翕动,手指的蜷缩,是即兴,是本能,是魂穿。 现在他推了所有综艺。 回到话剧后台的旧木地板,回到女儿的校门口。 每天早上,他牵女儿上学。 走同一条路,指认路边的树。 “这是妈妈最喜欢的梧桐。 ”女儿问,他就答。 把一个人离开后的空白,用具体的、重复的日常,一寸寸填满。 思念不靠眼泪,靠一棵树,一条路,一场永不缺席的接送。 这才是封神。 不在票房,在一个人把最痛的碎片捡起来,内化成角色的筋与骨,然后转身,把温柔砌成女儿世界的墙。 喧嚣的名利场外,一个真正的父亲,在用最沉默的方式,完成一场漫长的告别与陪伴。 他赢了戏,然后回去,赢了生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