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有四个舅舅,住在同个镇上.大舅在供销社当会计,二舅开拖拉机跑运输,三舅在小学

优雅青山 2026-01-05 16:11:34

我家有四个舅舅,住在同个镇上.大舅在供销社当会计,二舅开拖拉机跑运输,三舅在小学教书,四舅最没出息,在菜市场摆摊卖鱼。这话是镇上的人常说的,连外婆偶尔也会叹气:“老四要是能像他哥几个那样,有份体面工作就好了。”可四舅从不往心里去,每天天不亮就骑着三轮车去江边收鱼,回来后在菜市场的摊位上摆好,刮鳞、开膛、切块,动作麻利得很,脸上总带着笑,遇到熟客还会多送点鱼杂,说“回家熬汤鲜”。 镇上老人常说,我家四个舅舅里,四舅最没出息。 大舅坐供销社的玻璃柜台算账目,二舅开拖拉机跑运输按喇叭,三舅站小学讲台写板书,只有四舅——在菜市场最角落的摊位上,围裙沾着鱼鳞,手里握着把亮闪闪的刮鳞刀。 外婆总在灶台边叹气:“老四要是能有份体面工作就好了”,锅里的粥咕嘟响,她拿勺子搅了搅,没再说下去。 四舅像没听见这些话似的,每天凌晨三点,三轮车的铃铛就在巷子里叮铃哐啷响,载着空盆去江边收鱼。 鱼贩们都认识他,“老四来啦?今天有刚出水的鲈鱼,给你留着”,他弯腰挑拣,手指在冰凉的鱼鳃上按按,“要这条,鳃红,新鲜”。 回到菜市场,他把鱼摆得整整齐齐,大的、小的、活蹦乱跳的,像在给它们排队,刮鳞时鱼鳞飞溅到围裙上,他也不恼,还哼着跑调的歌。 有熟客来,他手起刀落,“要中段还是尾巴?尾巴炖汤香”,称完总往袋子里塞把鱼杂,“回家熬汤,给娃补补”,人家掏钱时多给几毛,他摆摆手,“下次再来照顾生意就行”。 可“没出息”到底是什么?是坐办公室算数字,还是开拖拉机跑远道,或是站讲台教书? 四舅的摊位前,总围着人,张家阿姨夸他鱼新鲜,李家大叔说他给的分量足,连隔壁卖菜的婶子都爱找他聊天,说“老四这人,心热乎”。 他说卖鱼挺好,看得见江里的水,摸得着鲜活的鱼,赚的每一分都带着腥味的实在;不像那些“体面”工作,听着好听,心里的秤却未必稳当。 外婆后来去菜市场,总提着个空篮子站在摊位边看,看他给人剖鱼时笑盈盈的样子,叹完气会加一句,“不过老四的鱼,确实新鲜”。 他的摊位总是市场里最早空的,三轮车骑回家时,车斗里只剩个空盆和几张废报纸。 镇上渐渐没人再说他没出息了,有人甚至羡慕,“老四活得自在,比谁都踏实”。 体面不止一种模样,能把一件事做细、做暖,让身边人念着好,就是另一种出息。 傍晚的菜市场,夕阳把四舅的影子拉得老长,他正蹲在地上收拾摊位,手里的抹布擦着鱼鳞,哼的歌比早上更响了——那调子,混着鱼的腥味和人间的烟火气,其实挺好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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