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生万物”成了笑料：被生活撞了个满怀的顿悟
朋友发来一条语音时，我正对着阳台上疯长的绿萝发呆。她笑得喘不过气：“你知道吗？我家娃今天指着花盆里冒出来的小蘑菇，一本正经说‘妈妈你看，这就是老师说的‘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’！”
我愣了两秒，忽然笑得比她还凶。
印象里，“道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”该是泛黄古籍里的严肃字句，裹着哲人的长袍，飘在云雾缭绕的讲堂上。可此刻它从三岁小孩嘴里蹦出来，沾着泥土和蘑菇的湿气，竟成了最鲜活的注解。
想起去年在乡下，爷爷蹲在菜地里点播南瓜籽。我凑过去看，他捻起一粒圆滚滚的种子：“这是‘一’。”浇水时他又说：“水是‘二’，土是‘三’。”等秋天藤蔓爬满篱笆，黄澄澄的南瓜滚了一地，他叉着腰笑：“你看，这不就‘万物’了？”
那时候只觉得爷爷是老顽童，现在才懂，庄稼人早把玄妙的道理种进了土里。哪有什么高深莫测？不过是一粒种子遇水发芽，一片叶子向阳生长，一阵风把花粉吹到邻家菜地——万物生长从不是教科书里的铅字，是猫追着蝴蝶跑过草坪时，惊起的那串蒲公英的白。
前几日整理旧物，翻到大学时的哲学笔记，密密麻麻写着对“万物起源”的困惑。再抬头看窗台上，去年随手插在瓶里的绿萝枝条，如今已垂到地板，气根在水中偷偷织成了网。
原来最动人的哲学，从不在课堂里。它藏在孩子指认蘑菇的瞬间，在爷爷侍弄菜地的指尖，在植物悄悄蔓延的角落里。当“生万物”从书本里跳出来，撞进烟火气的生活，那些曾经觉得晦涩的字句，突然就成了让人忍不住弯起嘴角的笑话——好笑的哪里是道理本身，分明是我们总把简单的美好，弄得太复杂。
生万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