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听医院朋友说，有个退休心外科医生钓鱼时突发胸痛，自己诊断是主动脉夹层，120

今天听医院朋友说，有个退休心外科医生钓鱼时突发胸痛，自己诊断是主动脉夹层，120 一时到不了，他自驾十公里到医院，刚说完病情就晕倒了 这医生姓陈，退休三年，之前是市二院心外科的“定海神针”，手术台上站了三十多年，退休后唯一的念想就是钓鱼。他常去的地方是城西的野河湾，那地方得穿过一片杨树林，路不好走，但鱼多，尤其是春天的马口鱼，鲜活得很。他儿子小陈是医院急诊科的医生，前几天还跟他开玩笑：“爸，您那鱼竿比我还亲，哪天要是钓着钓着起不来了，我可不去捞您。”老陈当时笑着拿鱼竿敲了他一下，说“臭小子，等我钓条二十斤的大鲤鱼，看你还嘴硬”。 出事那天早上，老陈五点就醒了，翻腾半天找出个新鱼钩——是上周孙女朵朵用橡皮泥捏的，粉嘟嘟的小鱼形状，非要他挂在鱼竿上，说“这样鱼儿会以为是朋友，就上钩啦”。他揣着鱼钩，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就往野河湾赶，车筐里还放着个搪瓷缸，泡着老伴昨天刚炒的碧螺春。 刚到河边，他就看见平时一起钓鱼的老张蹲在柳树下抽烟，老张喊他：“老陈，今儿来晚了啊，我都钓两条了！”老陈嘿嘿笑，支起鱼竿挂上孙女捏的鱼钩，甩线时手还特意轻了轻，生怕把那橡皮泥小鱼碰坏了。可鱼漂刚沉下去，他还没来得及提竿，胸口突然像被个大铁钳夹住了，疼得他“哎哟”一声蹲在地上，手里的鱼竿“哐当”掉在水里。 老张赶紧跑过来：“咋了老陈？心绞痛犯了？”老陈摆摆手，嘴唇发白，额头上的汗珠子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，他摸出兜里的速效救心丸，手抖得半天拧不开瓶盖。老张帮他倒出几粒含上，可疼一点没松劲，老陈喘着气说：“不……不是心绞痛……是主动脉……夹层……”这话一出口，老张脸都白了——他知道这病，老陈以前跟他聊过，说这病就像水管裂了缝，水一冲就可能炸开。 老陈掏出手机想打120，可野河湾信号差得很，屏幕上就一格信号闪啊闪。老张急得直转圈，说“我背你去公路边拦车”，老陈摇摇头，指着自己停在路边的自行车：“车……我骑车去医院……快……”他知道，从这儿到公路再拦车，少说也得半小时，他等不起。 老张要帮他推车，老陈摆摆手，扶着老张的胳膊慢慢站起来，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把掉在水里的鱼竿捞上来，那橡皮泥小鱼还挂在钩上，只是被水泡得有点变形。他小心地把鱼钩取下来揣进兜里，这才跨上自行车。车座硌得胸口更疼，他只能身体前倾，把重心放在腿上，慢慢蹬着。 谁能想到，这个平时在手术台上能站十个小时不挪窝的老主任，此刻蹬着自行车，每蹬一圈都像过一次鬼门关？他后来跟人说，那几里路，他眼里看的是路，心里想的全是朵朵——昨天视频时，朵朵还奶声奶气地问“爷爷什么时候带我去钓鱼呀”，他答应这周末就带她去公园的小池塘。 快到医院门口时，正好碰见儿子小陈推着抢救车往外跑，小陈看见他爹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地过来，脸白得像张纸，车筐里的搪瓷缸还在晃悠，赶紧喊：“爸！您怎么来了？！”老陈看见儿子，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，手一软，连人带车倒在地上，昏过去前，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被水泡变形的橡皮泥小鱼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朵朵……的鱼钩……别丢……” 小陈赶紧喊人抢救，把老陈抬上抢救车时，他看见父亲攥着橡皮泥小鱼的手还没松开，那粉嘟嘟的小鱼身上，还沾着老陈的汗和河里的泥沙。抢救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，小陈在外面站了四个小时，手里一直捏着那个橡皮泥小鱼，心里一遍遍想：爸，您可得挺过来，朵朵还等着您带她去钓鱼呢，您还没钓着二十斤的大鲤鱼给我看呢。 后来老陈醒了，躺在ICU里，小陈把那个橡皮泥小鱼放在他枕头边，老陈看见就笑了，声音哑哑的：“跟你说……那鱼……肯定是看我鱼钩太好看……才上钩的……”小陈眼眶一热，转身出去给朵朵打电话，电话里，小家伙奶声奶气地问：“爸爸，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呀？我的小鱼钩钓到爷爷了吗？”小陈吸了吸鼻子，笑着说：“钓到了呀，爷爷被你的小鱼钩钓回医院啦，过几天就回家陪你钓鱼。” 现在老陈恢复得挺好，每天都要看看那个有点变形的橡皮泥小鱼，护士们都说，老主任这哪是住院，分明是带着“战利品”来疗养的。老张来看他时，还逗他：“等你好了，咱还去野河湾，我给你备着最好的鱼饵，保准让你钓条二十斤的大鲤鱼！”老陈嘿嘿笑，眼里的光比手术台上的无影灯还亮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