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,孙立人脱了衣服钻进被子,习惯性地搂住老婆,结果手感不对,吓得他立马滚下了床,看着眼前羞红了脸的姑娘,孙立人吃惊的问道:“怎么是你?” 台灯暖黄的光晕里,22岁的张美英攥着衣角站在床边。 这个高雄卫校毕业的护士,三天前还在给孙立人换胃药,此刻却穿着本该属于将军夫人张晶英的丝绸睡衣。 孙立人盯着她胸前绣的那朵莲花,突然想起妻子上周去善导寺还愿时说的话:“印顺导师讲,众生的缘分都是宿世定好的。” 张晶英做出这个决定用了整整半年。 从1949年退守台湾那天起,这位与孙立人相伴二十年的将军夫人就没睡过安稳觉。 中西医看遍了,连日本的名医都请过,小腹始终没有动静。 士林官邸的夫人间闲聊时,总有人“关心”孙家香火,那些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 1950年秋天,张晶英在陆军医院发现了张美英。 这个总是安静站在病房角落的护士,给孙立人喂药时会记得先把药片掰成四半,量体温时会提前焐热体温计。 更难得的是,当其他护士偷偷议论“将军夫人怎么不生孩子”时,只有她低头继续整理针管。 本来想直接认作干女儿,张晶英后来发现这不是长久之计。 蒋介石的眼线已经在孙立人办公室安了窃听器,政工系统的人三天两头来“关心”部队思想动态。 一个没有子嗣的将领,在多疑的政治环境里就像没穿铠甲。 某个雨夜,她在善导寺的蒲团上坐了整夜,凌晨时分终于翻开《金刚经》找到那句话: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。 张美英搬进官邸的第三个月,张晶英带着律师来了。 书房红木桌上摊着三份文件:房产赠与协议、孙立人医疗记录、还有一页写着“佛缘托付”的宣纸。 “部队侧翼需要掩护,”张晶英说话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佛珠,“就像在缅甸时你安排后卫连,现在这个家也需要第二道防线。” 1955年郭廷亮案爆发那天,孙立人正在后院教张美英修剪玫瑰。 宪兵包围官邸时,张美英下意识把四岁的孙安平护在身后。 从那天起,台中向上路的小院成了他们的囚笼。 孙立人把军刀改成花剪,在3000株玫瑰丛里消磨时光,张美英则用缝纫机把旧军装改成孩子们的校服,针脚细密得像她当年给将军打针时的手法。 软禁的第三年冬天,孙立人胃病犯了。 张美英踩着梯子从老榕树上摘下寄生藤,按照张晶英留下的药方熬药。 药香飘出围墙时,监视哨的士兵总会多站一会儿当年在缅甸战场,这位将军曾用刺刀挑开罐头分给伤兵,现在他的妻子正用草根树皮延续他的生命。 1988年解除软禁那天,张美英从樟木箱底翻出个布包。 里面是1951年那个春夜她穿的丝绸睡衣,莲花刺绣已经泛白。 孙立人摸着那朵花突然笑了:“你师母当年总说,这莲花是观音娘娘送的缘分。”窗外,张晶英1952年出家前手植的菩提树,此刻正落了满地金黄。 如今台中的孙立人故居里,还摆着那台牡丹牌缝纫机。 玻璃展柜里并排放着两件物品:清扬尼师(张晶英法号)圆寂前手抄的《心经》,和张美英记录了四十年的护理日志。 最后一页写着1990年11月19日:“将军今天说玫瑰开得好,像极了当年在仁安羌看到的晚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