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2年的南京,24岁的迟志强红得发紫,他压根没想到,帮大明星刘晓庆一个忙,竟最后把自己送进了监狱,换来四年铁窗生涯。 那时候的迟志强,是全国年轻人的偶像。 1979年,一部叫《小字辈》的电影,让他一夜之间火遍大江南北。他在里头演一个朝气蓬勃的青年工人,那股子劲儿,太招人喜欢了。 第二年,他就拿了文化部的“优秀青年演员创作奖”,紧接着又主演了《夕照街》,名气更大了。走在街上,谁不认识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。 就在事业最顶峰的时候,他去了南京拍《月到中秋》。巧的是,当时已经是大明星的刘晓庆也带队到南京演出。 迟志强听说后,就跑去见了见。老朋友见面,在饭馆里喝了点酒,聊得挺开心。 饭吃完了,刘晓庆有点犯愁。她说自己行李太多,晚上又要赶火车,问迟志强能不能帮忙弄辆车。 那时候车可金贵,不好找。迟志强在南京人生地不熟,就通过剧组的司机,联系上了一个叫杨凤的女人。 这个杨凤,三十多岁,离了婚,据说是南京军区干部的女儿,路子很广。 她很爽快,几下就调来了好几辆车,把刘晓庆和她的人妥妥当当地送到了火车站。事情办完了,迟志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 可他不知道,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 为了表示感谢,杨凤请迟志强吃饭。席上,迟志强喝了不少洋河酒,醉得稀里糊涂,后来就跟杨凤发生了关系。过 了几天,杨凤又邀请他去自己家里参加一个私人聚会。屋子里放着流行音乐,一群年轻人凑在一起跳贴面舞。 迟志强酒劲上头,也跟着瞎胡闹,跟在场的几个女孩举止亲密了些。 在那个年代,这种行为可不得了。聚会的声音闹得有点大,邻居听着不对劲,觉得这帮人行为不端,转头就向公安局举报了。 事情发生在1983年,正好赶上全国第一次“严打”。所有事情都得从重从严处理。迟志强在南京的这些事,很快就被定性为“流氓罪”。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懵了。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一个当红演员,怎么就成了“流氓”? 法院最后判了他四年。消息一出,全国哗然。那个银幕上阳光正直的“小字辈”,一下子成了阶下囚。 在劳改农场,日子苦得没法说。他被分到采石场,每天的工作就是搬石头。手上磨的全是血泡,肩膀被压得抬不起来。 从万众瞩目的明星到搬石头的犯人,这落差,换谁都受不了。 好在他有点文艺特长。监狱里组织犯人文艺宣传队,他被选了进去,编节目、演小品。这段经历,算是他灰暗生活里的一点光。 因为在里头表现好,他获得了减刑,1985年就提前放了出来,实际服刑了两年多。 出来后,他回了长春电影制片厂。可厂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。没人敢用他拍戏,他被安排去干后勤杂务,送煤、打扫厕所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。 昔日的同事看见他,眼神都躲躲闪闪的。 那段日子,迟志强心里憋屈。闲下来的时候,他就会哼起在监狱里自己瞎编的一些小调,唱的都是悔恨和愁苦。 没想到,这几声哼唱,被一个音像公司的人听见了。人家觉得这歌有市场,就找到他,说要给他录制专辑。 迟志强当时也没多想,就录了。结果,《悔恨的泪》、《拥抱明天》这些专辑一出来,卖疯了。 特别是那首《铁窗泪》,几乎一夜之间,全国的大街小巷都在放。“愁啊愁,愁就白了头”,那沙哑又带着哭腔的嗓音,戳中了无数人的心。 他成了“囚歌王子”。 可这第二次出名,带来的争议比赞美还多。很多人批评他的歌不健康,传播负面情绪。因为这个,他想重回演艺圈的路,又被堵死了。 演戏不行,唱歌也受限制,迟志强只好转行去做生意,开过旅店,倒腾过买卖,但都不太顺利。 生活最难的时候,他遇到了后来的妻子池代英。1988年,两人结婚,第二年,儿子迟旭南出生。 家庭给了他最大的安慰。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。 说来也争气,他的儿子迟旭南后来考上了西南政法大学,毕业后成了一名执业律师,还开了自己的律所,专门帮人打官司,也做法律援助。 这成了迟志强后半生最大的骄傲。 时间慢慢过去,社会风气也变了。大概从2004年开始,陆续有剧组又开始找他拍戏。虽然大多是些配角,但他特别珍惜。 在《鲁班大师》、《尊严》这些剧里,又能看到他的身影。他自己说,能继续演戏,已经很满足了。 如今,迟志强已经60多岁,定居在黑龙江。他偶尔还会在网上直播,跟喜欢他的观众聊聊天,分享自己的生活。 镜头前的他,脸上有了皱纹,眼神也平和了许多,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“小字辈”,也不是那个唱着“愁啊愁”的囚歌王子。 回顾他这一生,从云端跌落谷底,又从谷底挣扎着爬起来,其中的滋味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 命运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,但他最终还是扛了过来,找到了自己的活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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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窗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