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老了都这样吗？出去买菜看到一个老太太，大概有80多岁吧！走路颤颤巍巍的，个

人老了都这样吗？出去买菜看到一个老太太，大概有 80 多岁吧！走路颤颤巍巍的，个头很矮一米左右吧！ 我跟在她后头，看她挪过菜市场门口那三级台阶，心里揪了一下。买完橘子出来，瞧见她还在里头转悠，手里已经拎了个塑料袋，装着把小青菜。我本来想直接回家的，脚却像被什么绊住了，就隔着几步远，悄悄看着她。 她没往出口走，反而拐进了旁边卖杂货的窄过道。过道顶上的灯忽明忽暗的，嗡嗡响。她在一个卖针头线脑的小摊前停下，盯着一板子五颜六色的线看。摊主正低头刷手机，没注意到她。老太太看了好一会儿，伸出两根手指，极轻地摸了摸那板红线，又摸了摸绿线，然后把手缩了回去，攥了攥手里装青菜的袋子。空调的冷风从过道那头吹过来，吹得她花白的头发丝儿颤了颤。她好像叹了口气，又好像只是呼吸重了点，转身，慢慢地，又往回走了。 我心里那点发酸的感觉还没下去，鬼使神差地，我快步走到那小摊前，指着那板红线问多少钱。摊主抬头，说三块五。我付了钱，拿着那板线就往外追。老太太走得真慢啊，我刚出菜市场门，才看到她下到第二级台阶。我赶上去，把线板子塞到她那个装青菜的塑料袋里，嘴里胡乱说着：“阿姨，这个，这个您刚才落下了。”她明显愣了一下，眯缝的眼睛睁大了些，看看我，又低头看看塑料袋里多出来的红线，嘴唇动了动。我以为她要推辞，或者问点什么。可她只是又抬起头，看着我，很慢地点了两下头，喉咙里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，然后攥紧了袋子，继续往下挪她的台阶。风把她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吹得贴在了身上，显得人更瘦小了。 我没再跟，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一步一步，像颗移动的小点，汇进了街对面的人流里，看不见了。手里的橘子沉甸甸的。刚才那一瞬间，我好像不是可怜她，也不是想起了谁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那板红线，她应该是真想买的。人老了，走路是慢了，世界在他们眼里可能也褪了色，可总还有些别的、亮晶晶的念想，藏在皱巴巴的手帕包里，或者，只是一板子三块五的红线里。他们慢慢地走，慢慢地挑，用他们的方式，稳稳地攥着那点念想过日子。这大概就是老了的样子吧，你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