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妈妈 68 岁的时候,被女儿送进养老院,她在养老院里呆了 35 年。临死的那天,女儿去看她。103 岁的妈妈原来一直都在昏迷中,人像骷髅一样,干瘦如柴,眼睛无光。她听到女儿来了,突然睁开眼睛,用尽全力,抓住女儿的手,咬了一口。当然,这一口也就几秒钟的时间,妈妈就松口了,马上倒向一边,闭上眼睛。医生来检查说:老人已经去世了。 女儿的手背先是一凉,然后才感觉到疼。那两排牙印慢慢浮出来,紫青紫青的,像盖了个戳。她愣愣地看着,病房里消毒水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,窗外有只麻雀在叫,叽喳叽喳的,吵得人心慌。她突然想起,妈妈以前最怕疼,手上扎个刺都要哎哟半天。现在这一口,得用多大劲儿啊。 她拖了把椅子坐下,塑料椅子腿蹭着地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妈妈的手还露在被子外面,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,指甲缝里有点没洗干净的灰。她记得妈妈可爱干净了,以前在家,连抹布都要叠成方块。养老院的护工端着药盘从门口经过,瞥了她一眼,又走开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啪嗒啪嗒地响。 其实头几年,妈妈隔三差五就托人打电话,说想回家住两天。她总说忙,孩子要中考,店里要盘账。有回她真答应了,临出门又来了批货,到底没去成。后来妈妈就不怎么打电话了,她还觉得省心。现在想想,那会儿妈妈可能就在等着,从早上等到天黑,饭热了又凉。 她伸手,碰了碰妈妈的脸。皮肤又凉又脆,像旧报纸。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画面:她上小学时淋了雨,妈妈也是这样摸着她的额头,手心热乎乎的。那时候妈妈的手多软啊,现在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。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响,吹得她后脖颈发凉。 她开始翻妈妈床头的柜子。除了药瓶,就找到一个铁皮盒子,锈得厉害。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她小时候的照片,还有她女儿满月时拍的彩色照。照片底下压着几张皱巴巴的纸,是她这些年让护工转交的生活费收据,每张都抚得平平整整。最底下有张字条,铅笔写的,字迹都晕开了:“梅啊,妈不怪你。” 她捏着那张纸,半天没动。窗外的麻雀飞走了,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刚好落在妈妈花白的头发上,亮晶晶的。她忽然觉得,妈妈咬那一口,可能不是恨,也不是怨。就像她小时候耍赖,总爱在妈妈胳膊上轻轻咬一下,那是说不出来的委屈,也是舍不得。 她慢慢把妈妈的手放进被子里,掖好被角。手背上那个牙印还在隐隐作痛,但奇怪的是,心里那块堵了三十五年的石头,好像松了一点。她最后看了一眼妈妈安睡般的脸,转身带上了房门。 有些债,欠下了就是一辈子。但人呐,总得带着这些印记,继续往前走。
一个妈妈68岁的时候,被女儿送进养老院,她在养老院里呆了35年。临死的那
卓君直率
2026-01-12 22:42: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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