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岁的黄飞霞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为掩护战友和药品落入日军手中后,要面对的是比死亡更煎熬的地狱。 1941年冬,黄飞霞在文昌南唇村一带被日军快艇围堵,被俘时她脑子一片混乱,只知道要护住公文包,可还是被搜走了。 刚上快艇,就被日军扇了十几个耳光,嘴角流着血。那时候她已经明白,接下来不会轻松。日军在清澜港对她轮番施刑,绳子、电棒、棍子换着花样来。 她忍着不吭一声,心里一遍遍想着战友江祥凤的模样。 黄飞霞没招,日军没法,只好把她扔进牢房和其他15个不肯领“良民证”的百姓关在一起。等他们被拖往荒郊,准备就地枪决时,黄飞霞被打得昏死过去,倒在血泊中。 等她醒来,天还没亮,血黏着衣服,脚穿了个洞,浑身伤痕。她没声儿地爬进一片灌木丛,一点点往前挪,直到天亮前瘫倒在一户农家门口。 老大娘冒死收留了她,还偷偷指了条安全路。之后,一个中年农民把她背回家养伤。区政府派人接她回到甘田村时,母亲早已在山里挖好了地洞。 黄飞霞在地洞里养了二十多天,靠草药、熊胆硬撑着,直到能站起来。1942年6月,她坚持归队,还宣誓入党。党组织没有反对,因为她的经历和坚持早已证明了忠诚。 这一年琼崖纵队正处于最艰难的阶段,日军“拉网清剿”压得游击队喘不过气来。黄飞霞归队后,主动要求继续做医务工作,她说“枪不会打也没关系,我会救人。” 不久,琼崖纵队在五指山一带遭遇清剿。黄飞霞带着几名女卫生员在夜里护送伤员转移,翻山越岭,靠树皮和野果充饥。 途中一个伤员高烧不退,她咬破手指,给他敷伤口。几天后,这个小伙子竟奇迹般活了下来。他对其他人说:“命是黄飞霞救的。”可黄飞霞没说一句,她只是去洗血水的时候,蹲在溪边哭了会儿。 1943年春,田独万人坑事件爆发,日军屠杀上万人,只因怀疑他们协助游击队。黄飞霞知道后,牙咬得快碎了。她曾去那一带运送药品,很多面孔还记得。 当她随队回到田独外围支援时,看到的只有尸体和焦土。多年后,黄飞霞向调查小组讲述这段经历,眼圈红了。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。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。她说这是她撑下来的原因之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