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,女教师朱世君遭军统特务逮捕,在被押往渣滓洞的路途中,押送人员李朝成认出她是旧日相识。李朝成趁同僚疏忽试图将她放走,朱世君坚决不从,说道:“你潜伏很艰辛,别因我受牵连。” 歌乐山烈士陵园的纪念碑上,朱世君的铭牌旁刻着“炬火”二字。 这两个小字刻得极浅,却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 工作人员说,这是1985年一位匿名老人悄悄补刻的。 没人知道老人的身份,只知他临走时反复摩挲着铭牌流泪。 直到多年后,一份解密的地下党档案,才揭开了这两个字的深意。 1948年深冬,重庆的夜晚冷得刺骨。 城郊的破庙里,朱世君正与一名年轻男子秘密接头。 男子正是李朝成,彼时他刚接受潜伏任务,眼神里满是紧张。 朱世君将一个缝着红布的布包递给他,声音压得极低。 “这里是军统内部的联络暗号,记住‘炬火’为紧急接头标识。” 她是李朝成的上线联系人,负责指导他潜伏工作。 作为城郊小学的潜伏教师,朱世君的身份是最好的掩护。 她不仅要教书育人,更要为潜伏人员搭建安全的联络网。 那次接头后,朱世君特意交代李朝成:“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联系。” 她清楚,两人的身份一旦绑定,风险会成倍增加。 为了让李朝成快速适应潜伏,她还整理了一份“应变手册”。 手册里详细记录着应对特务盘问的话术、紧急撤离路线。 她把手册藏在一本《三字经》里,让学生转交给李朝成。 这份细致与清醒,帮李朝成在军统站稳了脚跟。 1949年秋,朱世君因叛徒出卖被捕,关押进渣滓洞。 被捕前,她第一时间烧毁了所有联络名单,只留下那本《三字经》。 进狱后,特务对她轮番审讯,逼她说出潜伏人员信息。 老虎凳、辣椒水都用上了,她却始终一言不发。 她知道,自己的沉默,能保护包括李朝成在内的所有同志。 狱中难友都佩服这个温和却坚韧的女教师。 朱世君没有消沉,反而主动组织难友传递消息。 她利用放风的机会,把写着“炬火安全”的纸条藏在发髻里。 再借着与其他牢房难友擦肩而过的瞬间,悄悄传递出去。 这四个字,是她给李朝成的信号,告知他身份未暴露。 有一次,特务在狱中搜查进步书籍,情况危急。 朱世君故意打翻水碗,弄湿了特务的衣服。 趁特务整理衣物的间隙,难友们快速藏好了书籍与纸条。 她因此遭到了更残酷的拷打,却笑着对难友说:“没事,值了。” 李朝成得知朱世君被捕后,内心备受煎熬。 他想营救,却深知自己的潜伏任务关乎全局。 直到看到“炬火安全”的纸条,他才稍稍安心。 他按照朱世君之前的交代,继续收集军统的情报。 把特务的屠杀计划、武器库位置等关键信息,悄悄传递给组织。 1949年11月27日,渣滓洞大屠杀爆发。 李朝成借着执行任务的机会,冒险靠近监狱外围。 他看到烈火冲天,听到难友们高喊“中国共产党万岁”的口号。 他想冲进去,却被同僚死死拦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火海蔓延。 解放后,李朝成第一时间赶到渣滓洞寻找朱世君。 他在废墟中翻找了三天三夜,只找到半本烧焦的《三字经》。 那正是朱世君给他的那本,红布补丁还依稀可见。 他拿着残破的书本,在废墟前站了整整一夜。 之后的几十年里,李朝成从未放弃寻找朱世君的踪迹。 他走访了当年的难友、附近的村民,却始终没有线索。 有人说,朱世君在大屠杀中牺牲了;有人说,她可能逃了出去。 但无论哪种可能,朱世君都再也没有出现过。 李朝成始终记得朱世君的嘱托,默默为国家奉献。 他把收集到的情报整理成档案,全部交给了相关部门。 1985年,年迈的李朝成得知歌乐山烈士陵园立碑。 他悄悄来到陵园,在朱世君的铭牌旁补刻了“炬火”二字。 这两个字,是他们当年的接头暗号,也是朱世君精神的写照。 补刻完后,他对着铭牌深深鞠躬,转身消失在人群中。 关于朱世君的最终结局,历史始终没有明确定论。 但根据档案记载和幸存者回忆,她大概率牺牲于11·27大屠杀。 她用自己的生命,守护了潜伏的同志,传递了革命的火种。 如今,几十年过去,朱世君的名字被永远铭记在纪念碑上。 那“炬火”二字,也成了传承革命精神的象征。 李朝成的身份在他去世后才被公开,那份残破的《三字经》。 被收藏在重庆红岩革命历史博物馆,成为珍贵的历史见证。 参考资料:《朱世君传》, 江苏人民出版社, 2005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