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8分钟，换人牌举起来的那一刻，我心凉了半截，果然，不是他，我就知道，那个叫安东尼奥的老头，打心眼儿里就没看上过蒯纪闻。 是不是嫌他个子小？嫌他身板不够硬？觉得他上去就会被那帮澳洲大汉给生吞了？我猜他就是这么想的。 可他妈的，睁眼看看场上行不行啊！我们的球都快传不出半场了，中场完全是真空，被人当猴耍。 转播镜头扫过替补席时，蒯纪闻正低头系鞋带，那双手在草绿色的球鞋上反复缠绕，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 旁边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他抬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谁都知道这支队伍缺什么不是又一个能扛能撞的壮汉，是个能把球黏在脚下的人，能在对方逼抢时像泥鳅一样钻出来，能让气喘吁吁的队友喘口气的人。 安东尼奥在场边踱着步，西装裤被风吹得鼓起来，他挥手让准备上场的球员热身，那个1米85的小伙子正在原地高抬腿，肌肉线条倒是亮眼。 可这有用吗？上一个被派上去的“铁塔”已经丢了三次球权，对方后卫根本不跟他硬碰，就等着他转身时伸腿一勾。 现在的中场就像被挖空的地基，前面的前锋跑断腿也接不到球，后面的后卫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禁区前倒脚。 本来想也许教练有更深的考虑，毕竟人家带过那么多球队，但后来发现他的战术板上好像只有“对抗”两个字。 上一场打东南亚球队，明明蒯纪闻替补上场后盘活了右路，硬生生把0比1扳成2比1。 那场赛后采访，安东尼奥却说“运气成分居多”，合着在他眼里，能在密集防守里找到传球路线是运气，能在两个人夹击下把球摘出来也是运气？ 想起去年欧冠决赛，安切洛蒂在落后时换上了技术型中场克罗斯，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应该上高中锋，结果克罗斯用三个精准长传直接改变了战局。 足球这东西，有时候脑子比身体管用，你让一群大象跳芭蕾，再强壮也跳不出美感。 现在我们的球员就在场上当大象，对方却像一群灵活的猴子，抢完就跑，跑了再抢。 终场哨响的时候，蒯纪闻把外套搭在肩膀上往球员通道走，记分牌上的数字刺眼，看台上的球迷还在喊他的名字。 安东尼奥板着脸走进更衣室，战术板上的磁贴还保持着开场时的阵型，我突然觉得有点难过，不是因为输了球，是因为那个能让球队抬起头的人，自始至终没得到证明自己的机会。 比赛结果就摆在那儿，0比2，换人牌上那个没出现的号码，像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。 足球从来不是比谁的拳头硬，是比谁能把球传到最该去的地方，可惜啊，有些人到现在还没明白这个道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