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先农坛附近的刑场上死刑犯被处决后装进窄小的棺材里。众所周知,鹤年堂附近的菜市口才是北京有名的刑场。许多死刑犯曾在此处结束了自己长短不一的人生。 先农坛附近的刑场登上历史舞台,是到了清末民初的时候。那会儿菜市口依旧是主流法场,可社会局势动荡,处决的人越来越多,加上部分处决行动不愿太过张扬,先农坛周边的空地就成了补充的刑场,邵飘萍先生就是1926年在这儿被奉系军阀秘密处决的。他走的时候才40岁,兜里还揣着办报时记满真相的笔记本,临刑前只是朝监刑官拱了拱手,说了句诸位免送,接着就仰天大笑,那份从容,让在场的人记了一辈子。 他创办的《京报》,敢说真话敢针砭时弊,把北洋军阀的腐败行径扒得一干二净,也正因如此,成了军阀眼中的眼中钉。被捕前一天,他还在报社改着抨击时局的稿件,身边人劝他避一避,他只说办报就是为了为民发声,哪能因为怕死就退缩。他的死,没有公开的审判,没有公正的裁决,只是军阀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的手段,死后被装进的那口窄棺,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能立刻拥有,还是亲友们几经周折,才悄悄将他安葬。 菜市口的名气,是刻在明清几百年的历史里的。顺治年间定下这里作为法场,就是为了遵循“刑人于市,与众弃之”的规矩,让处决的场面起到警示作用。鹤年堂比菜市口的法场历史更久,始创于明永乐年间,也就成了菜市口刑场最特殊的见证者。每逢官府“出红差”,鹤年堂都会被提前通知准备酒食,监斩官行刑前会在店里休息,刽子手也会在这儿等候午时三刻的到来。 1898年的秋天,戊戌六君子就是在鹤年堂门口的菜市口刑场就义的。谭嗣同是其中之一,他本有机会逃走,却执意留下,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,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,此国之所以不昌也。有之,请自嗣同始。行刑时,刽子手的刀因多次使用已经卷边,他受了数刀才断气,死后被装进窄棺,停灵在法源寺,僧人收拾遗体时,看到他肩胛处的伤痕,都忍不住落泪。当时鹤年堂的掌柜敬重六君子的气节,拿出自制的麻醉药想让他们少受点苦,可六君子无一人接受,个个昂首挺胸,直面死亡。 那些被处决的人里,有像谭嗣同、邵飘萍这样为了理想舍生取义的人,也有蒙冤的百姓,还有卷入朝堂斗争的官员。庚子事变那年,菜市口半个月就冤杀了百余名百姓,七月十五那天更是砍了78人,街头的无首之尸堆得满地都是,家属们哭着喊着找亲人,那哭声,在菜市口的街巷里飘了好久。这些人死后,有家属的还能收殓入棺,没家属的,就由鹤年堂出资安葬,一口窄小的棺材,成了他们最后的容身之所。 那口窄棺,在当时有固定的规格,长不过六尺,宽不足两尺,材质大多是薄木,穷苦人家的亲人,连这样的薄棺都未必能拥有。死刑犯被处决后,衙役们不会多做停留,用草席裹身或是直接装进窄棺,要么被家属领走,要么被拉到乱葬岗掩埋。没人会在意他们生前的故事,没人会过问他们是否冤屈,一口窄棺,就成了他们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结。 菜市口和先农坛附近的刑场,如今都早已变了模样。菜市口成了繁华的商业街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鹤年堂依旧在街边营业,只是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刑场景象。先农坛成了文物保护单位,庄严肃穆,记录着古代帝王祭祀先农的历史,没人再记得这里曾是刑场,没人再提起那些被装进窄棺的人。 历史不该被遗忘,那些在刑场上逝去的人,无论是为理想献身的志士,还是蒙冤的百姓,都成了时代的印记。一口窄棺,装下的不仅是逝者的身躯,更是旧时代的黑暗与无奈,而如今的太平盛世,正是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