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年间,一幼儿吞掉鱼钩,母亲一拽,勾得更紧了。名医叶天士急得冒汗,转身看见一串佛珠,一把扯断,一股脑塞进孩子嘴里。母亲大哭,“你干嘛?” 叶天士额头满是冷汗,一边迅速将佛珠一颗颗沿鱼线上串进去,一边咬牙判断这钩子卡的位置。人命关天,他连气都不敢喘重。 那年他五十刚出头,已在苏州一带声名远播,不仅因医术,更因从不推辞急难之症。 这孩子家中是鱼具世家,父亲醉酒失手,把鱼钩落在地上,小儿年仅三岁,不懂事含在口里,结果一拽竟挂进喉中,邻人连夜将人送至叶天士医馆。 就在佛珠顺着鱼线被穿进去的那刻,叶天士的脑海里,想起了不久前的另一桩人命关天之事。那次是南京巡抚衙门来人,说吕期独子患了一种怪病,满脸红斑,三月未愈。 吕期是有名的贪官,百姓敢怒不敢言。叶天士略一犹豫,还是决定应诊。他说过一句话:“见病如见命,命贵命贱,医者不问。” 进吕府后,叶天士没急着动药,而是看了看小儿神情,又问清起病过程,心中已有定论。可他转身却吩咐吕府仆人,街头寻三十户贫苦之家,各送三个糯米团。 吕期不解,他只说,发饭三日,病可痊。 三天后,果然病有转机。叶天士才道出原委,皮肤病本轻,乃心火郁结、体虚所致,需发散花粉,疏导气血,施恩积德,可化煞气。 吕期听罢低头不语,旁人称这病是医好了,更是治得巧妙。 眼前幼童喉中鱼钩已被佛珠串满,叶天士双手一拉,钩子顺势带出,嘴角还残着血丝,孩子却没再哭,只是昏睡过去。母亲瘫倒在地,呜咽着连声叩谢。 叶天士扶起她,说:“下次钩子得收好,孩子性命,不能侥幸。” 叶天士救人不求回报,诊金随缘,遇急诊常留夜观察。他的徒弟吴尚先曾说,叶天士每日临诊后必反思一番,不以成败论术,而以患者生死定心安。 他曾有段时日,四方游医,访遍名家,从不以身份论高低,一次为治热入心包之症,他不耻下问,终悟得“凉营透邪”之法。 “医者之道,贵在不厌其烦。”这是他在《临证指南》中亲笔所记。几十年行医,他记录过无数病例,最重的不是方药,而是人心。 病患父母走后,他长叹一声,望着手中断裂的佛珠发呆,那珠上还有血迹未干。他吩咐徒弟去洗净,不为别的,只因这串珠子,今天救了一条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