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则天笑眯眯地恭喜张德生了个儿子，张德高兴地连忙叩谢。不料，武则天又来了一句：“你儿子庆生宴上的羊肉，味道看起来不错啊。”张德却被吓得满头大汗，跪求饶命，这是为何？ 那年是公元692年，武则天称帝已满两年，国号周，定都洛阳。朝中上下虽表面风平浪静，但自690年武则天称帝以来，她在宫廷内外设置告密系统、强化侦察之力、任用酷吏如来俊臣、周兴，整个朝堂弥漫着浓重的猜疑与恐惧。 张德是礼部侍郎，向来恭谨。他得子那日难掩喜悦，便请了数位相交多年的官员设宴小酌。宫廷虽明令禁杀生，实则已有不少人阳奉阴违。 张德虽有顾虑，但想到家中数十年未添子嗣，这回得了儿子，实在难得，便叫厨下宰了羊。 杜庶亦在宾客之列，却是张德多年不睦之人。杜庶面上笑嘻嘻，席间频频举杯，实则在暗中藏下几块带骨羊肉。次日，他就递了密奏，亲自送入御前，声称张德公然违制杀生，还拉拢诸官共宴，意图试探朝廷禁令宽严。 武则天收到密奏后，没立刻动手。她年已近七旬，经历风雨，对告密早已厌倦。当年酷吏之乱，她虽默许，但至692年，来俊臣已伏诛，朝堂风向悄然变动。 如今再见告密者，倒觉可厌。她将羊骨奏折留于案头，思量再三，决定朝堂上当众挑明。 “你这交友的眼光啊，实在不妙。”武则天的话犹在耳边，张德吓得趴在地上，汗湿后背。他确实没想到杜庶竟会如此暗算。 武则天望着张德那副惶恐模样，又道：“朕早年禁杀生，是为弘佛护教，但也不是不通人情。你喜得贵子，杀羊庆贺，不算大罪。但你信错了人，才是真正该警惕的。” 当年，武则天曾以《大云经》自证佛缘，自称“弥勒转世”，全国建大云寺以弘法治国。不许杀生，也正是此政策延伸。 然而到了晚年，她对这些教义已无太多执念，很多时候更看重臣子是否忠诚、是否识人。 武则天在政治博弈中失去了太多信任。张德一事，她选择宽容，实则是给朝堂一个信号：酷吏之风不再，忠诚大于形式。 张德事后仍惊魂未定，却未被贬黜。相比之下，杜庶此番密奏落得个满朝耻笑，虽未治罪，但前途尽毁，孤立于百官之间。 人人皆言：“与其谨慎于言行，不如谨慎于择友。” 这段插曲不过是武则天统治风格转变中的一个缩影。曾经的她倚重酷吏，狠辣果决，连太子李弘、庶人李贤都难逃猜忌。 但随着年岁渐长，她逐渐疏远了来俊臣式的人物，信任宰相狄仁杰、张柬之等稳重忠诚之臣。 三年后，张柬之便联合敬晖等人发动“神龙政变”，结束了武周政权，恢复李唐江山。武则天虽被迫退位，却得以善终，亦未追杀政变诸臣。由此看出她在政治后期的克制与理性。 有史学者言：“武则天可怕之处，不在于权力，而在于她能在权力巅峰之时主动收手。”正因如此，才成就了她在历史上的特殊地位。 张德那次宴席，如果换在十年前，不死也要剥层皮。但到了692年，他只落了个惊吓。禁令虽在，执行却因人而异，这才是帝王之术的真实面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