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和新加坡乍看之下十分相似:两者都是高度紧凑的港口城市,人口密集,继承了英国的法律传统,土地资源极其有限;两地都实行由政府出让的长期租赁制,而非永久私有产权。然而,结果却截然不同——一个城市逐渐陷入了典型的“土地陷阱”,另一个则把土地变成了支撑长期增长的稳定平台。香港把土地租赁当成一次性买卖。政府在出让新地块时收取高额的前期地价款,而之后每年的地租却很低。由于个人和企业税负较轻,卖地逐渐成为公共财政的核心收入来源。这种制度天然偏向于不断推高地价:地价上涨,对开发商有利,也能填充财政;而一旦地价下跌,不仅伤害地产商,还会在公共预算上“打出一个洞”。与此同时,持有土地的成本很低,开发商完全可以囤地不建,耐心等待价格继续上涨。需要空间的产业则日益举步维艰。制造业企业发现,租金上涨的速度远远快于销售收入的增长。久而久之,制造业逐渐萎缩,信贷更多流向房地产,而不是具有生产力的企业。住房成本一路飙升,城市中的土地财富被极少数人攫取,年轻家庭则被挤进越来越狭小的居住空间。新加坡走了一条不同的道路。国家同样拥有大部分土地,但它征收的是随土地价值变化而调整的持续性地租。在实践中,这相当于一种土地价值税。由公共投资和经济增长带来的地段升值,不是沉淀为私人暴利,而是回流到公共财政。与此同时,新加坡通过公共住房机构,以受控价格向居民提供长期租赁住房,这些住房正是由土地收入所支持。大多数家庭因此成为一种“有限意义上的房主”:他们持有可使用、可交易的长期租约,但并不会因为地价暴涨而获得一张“免费的彩票”。结果是,住房总体保持可负担,社会储蓄更多流向商业投资、技能提升和科研创新。这一对比清楚地表明,土地制度如何塑造整个经济结构。香港的模式奖励投机,使金融体系对房地产形成依赖;新加坡的模式则把土地租值的一部分收归公共部门,保持其他税负较低,并主动引导资本流向贸易和科技,而不是在同样的几平方公里上不断堆高价格曲线。对于那些陷入土地陷阱的国家而言,教训再清楚不过:通过公共所有权或税收制度,为全体社会公平地回收土地租值;降低对劳动和企业的税负;最重要的是,停止把高地价当作成功的象征,而要开始把它视为一盏危险的警示灯。
香港和新加坡乍看之下十分相似:两者都是高度紧凑的港口城市,人口密集,继承了英国的
旭彤笑谈汽车啊
2026-01-15 19:38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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