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6年,北大教授陈西滢冲进外国同事的房间,看见了妻子凌淑华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。他神色镇定,给了妻子两个选择,让其一声不吭回了家。 凌叔华1900年出生在北京一个官员家庭,父亲凌福彭曾任清朝广东布政使和北京市长,母亲是父亲的第三妾室。家境优渥让她从小接受系统教育,幼年跟随家庭教师学习传统诗词和绘画技法。7岁时全家迁往南方广州,她进入私塾研习古典文学。进入教会学校后接触西方文学,尤其钟情英文小说。1922年考入燕京大学,主修外语和文学,在校期间开始创作短篇小说,内容聚焦日常生活细节,如家庭对话或街市景象。1924年印度诗人泰戈尔访华,她参加招待会与他交谈,泰戈尔赞许她的观点。陈源1896年出生在江苏无锡书香门第,父亲是清朝进士,16岁赴英国留学,在伦敦大学攻读经济学。1920年回国后在北京大学教授西方经济学和文学。他的课堂讲解清晰,学生笔记记录迅速。 1925年凌叔华一篇小说被指抄袭外国作品,引发文坛争论,多位批评者公开发文。陈源撰文回应,一一列举论据,尤其与鲁迅展开辩论。这件事吸引凌叔华注意,她原本与诗人徐志摩通信往来,两人交换信件讨论文学,但徐志摩同时追求陆小曼,导致关系纠缠。徐志摩仅私下致歉,未公开表态。陈源借机表达倾慕,1926年两人结婚,婚礼在小院举行,亲友举杯祝贺。婚后生下女儿陈小滢,凌叔华在家照料孩子,偶尔写作。陈源忙于教学和行政事务。1930年陈源接受武汉大学文学院院长职位,夫妇携女南迁,新居位于校园旁。他坚持学校规章,不许夫妻同校任职,拒绝为她安排教职。她在家闲居,时而提笔写稿,陈源阅读后评论内容多限于家庭琐事。她将手稿放入抽屉。夫妻间对话渐少,日子平淡重复。 1935年秋武汉大学邀请英国诗人朱利安·贝尔教授英语写作,他27岁,剑桥大学毕业,是弗吉尼亚·伍尔夫的侄子。贝尔抵达后陈源夫妇接待,他写信给母亲描述学校氛围类似剑桥,并称赞陈源夫妇。凌叔华35岁,才华出众,两人初次见面讨论中国诗词。贝尔以请教中国文学为由,经常造访陈家,携带诗集讨论。他们的交往日渐频繁,贝尔的信件中提及凌叔华次数增多。校园小径上他们偶尔散步。1936年初两人借口前往北京幽会,停留20天,贝尔在信中描述这段时光为东方之旅中最美回忆。在北京他们游览古迹,此外见齐白石求画,还去沈从文家中赴茶会。返回武汉后校园内传闻渐起,同事们在办公室低声议论,有人称看到他们在贝尔住所附近。 陈源专注于学校事务,未多留意,一天从仆人口中得知妻子行踪,便直接走向贝尔住所。推开房门,室内光线柔和,桌上散落诗稿和空杯。贝尔站在一侧,凌叔华坐在床上。她见丈夫出现,拉紧衣襟,低头避开视线。贝尔移步整理桌面。陈源站在门槛,脸色平静,未提高声调。他注视妻子片刻,然后开口陈述两个选项:回家或离婚。凌叔华沉默几秒,选择回家。她起身跟着丈夫走出房间,一路无言。他在前方稳步前行,她落后几步。回到家中,他关上门,继续翻阅公文,她坐在椅上。贝尔职位受波及,很快递交辞呈。陈源表面主持欢送宴,私下写信警告贝尔勿再联系妻子。 贝尔离开武汉后,前往广州和香港与凌叔华短暂相见,然后返回英国。夫妇表面维系婚姻,但关系疏离,几乎无对话,饭桌上他们拉开座位。女儿成年后,从贝尔传记中获知此事,问父亲缘由,他称女性离婚有损颜面,后来补充妻子才华出众,便作罢。这件事凸显陈源保守作风,使婚姻形同空壳。贝尔回国后从事文学活动,出版诗集。1937年夏天他加入西班牙志愿队,开救护车运送伤员,在战场上中弹身亡。陈源和凌叔华继续同住,用餐时座位间隔增大,交流限于必需。 1947年全家迁往伦敦,陈源在大学授课,保持原有作风。凌叔华专注绘画和回忆录创作。1953年她出版英文自传《古韵》,献给伍尔夫和萨克维尔-韦斯特。她通过贝尔引荐,从1938年起与伍尔夫通信3年,伍尔夫阅读她手稿,并协助出版事宜。凌叔华偶尔参加文化活动,1956年赴新加坡南洋大学教书,但多数时间留在伦敦家中。陈源1970年去世,葬礼简朴。凌叔华活到1990年,晚年收集艺术品。他们的婚姻未解散,但内部空洞,各自独立度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