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，李可染带画作拜见齐白石，齐老坐在躺椅上随手翻看。看过几幅后，齐老突然站起身道：“拿笔来！”然后便在其中一幅《牧牛图》上题了11个字。不料，这幅画作后来竟然卖到了7751万。 2011年春拍现场，一幅《牧牛图》的成交价定格在7751万。拍卖师落槌那一刻，多数人盯着的是李可染的名字，却没注意到画作右上角那行篆书才是真正的密码。 写下这11个字的人，是齐白石。 这个数字背后，藏着一笔长达六十多年的"信用投资"。起点是1947年的北平，终点是资本市场用真金白银完成的最后清算。 那年冬天，李可染已经是北平艺专的教授，圈内有名气但谈不上顶尖。徐悲鸿把他带到齐白石家里吃饭，席间提了句"这位朋友想跟您学画"。齐白石头也没抬，继续夹菜。 老人家见得多了，嘴上客气心里门儿清。想进他的门，得先拿真东西说话。李可染空着手去的，自然碰了软钉子，回去后他憋了一年。 再次登门时，他怀里揣着二十多幅新作，全是牛。为了画好这些牛，他在乡下的牛棚边守了好几个月，看牛怎么走路、怎么甩尾、怎么打盹儿。这些画融合了西画的结构感和国画的笔墨劲道，在当时算是另辟蹊径。 那天，齐白石正歪在藤椅上打盹儿，李可染默默将画作一张张铺开，没有半点催促。前几幅翻过去，老人只是点点头，等看到《牧牛图》时突然坐直了身子。他盯着那两头水牛和柳树下的牧童看了好一会儿，冒出一句："这才是大写意。" 接下来发生的事，成了这笔交易的关键转折。齐白石唤人取来笔墨，当即在画纸上挥毫题字，十一个篆体字跃然纸上：“可与言，可染弟画，小兄白石”。 前三个字来自《论语》，意思是这人值得深谈。后半句更狠，八十多岁的老爷子管四十岁的后辈叫"弟"，自己称"小兄"。这哪里是师徒关系，分明是把自己的声望和地位打了个包，直接砸到李可染账上。 当时围观的人觉得这字破坏了画面平衡，篆书的霸道和江南水墨的清淡看着不搭。但懂行的人明白，这是齐白石在用自己的信用给李可染做担保，而且是不留余地的那种。 齐白石还翻出乾隆年间的宫廷贡纸塞给李可染，说出画册必须用这个，没钱他来出。吃饭时非要留人，李可染推辞着要走，老人直接变脸："那你走吧。"声音里明显不高兴。李可染这才反应过来，这顿饭是拜师仪式的一部分，必须得吃。 那场拜师礼办得格外简朴，齐白石拿出早已备好的《五蟹图》，画间题着这般字句：“昔司马相如文章横行天下，今可染弟书画亦可横行天下矣。”这说明老人家心里早就算清楚了这笔账。 李可染接住了这份投资。他没有飘，转身就背着画板走遍大江南北写生，把西画的光影引入国画，创造出"黑得发亮、满得要溢"的山水风格。他把自己的画室命名为“师牛堂”。齐白石瞧见后，直言夸赞：“可染画的牛，比我画的还要好。”" 六十四年后，市场终于读懂了那个下午的含金量。买家掏出的那笔钱，买的不是纸上的两头牛和几笔柳枝，买的是中国美术史上那个无法复制的瞬间——一代宗师放下身段，用尊严铺平了后辈通往大师的路。 这笔账，齐白石算得准，李可染守得住，时间给出了最高的利息。 参考信息：快资讯. (2019, 11 月 19 日). 2011 年，李可染《牧牛图》为何卖 7751 万？专家：齐白石加了 11 个字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