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辈子都碰不到荣家茶王的印章——只因为血管里流的不是荣家女人的血。 荣家的规矩刻在祠堂梁木上:继承权只沿母系血脉流淌。 你的外祖母必须是荣家本家女儿,你的母亲必须是荣家明媒正娶的正室,你出生时接生婆必须向宗族女长老唱名报到。 缺一环,茶山万亩、商号百家就与你隔着一堵透明琉璃墙。 继室带来的女儿? 连祠堂东南角的偏门都迈不进。 荣父在书房撕碎了三张推荐信。 他当然试过——去年清明祭祖,他让继女端着自炒的龙井跪在院中。 三位姑婆用杯盖拨了拨茶沫,连杯沿都没沾唇。 “茶气浮,手法生。 ”大姑婆只说了五个字。 那不是品鉴,是宣判。 荣善宝同一时辰在老灶坊炒出第三锅狮峰龙井,火候稳到能让温度计羞愧。 上周二,荣家长老会出了新章程。 白纸黑字加粗:若本家成员强行推举外系参选,视为叛族。 惩罚条款列了七条,最后一条是“收回所有茶山分管权及年度分红”。 荣父盯着那条看了半炷香时间,手边的汝窑茶杯凉透了都没发觉。 而荣善宝正在训练场带12个本家姑娘揉捻茶叶。 她们手腕转动的角度被红外仪监测,发酵时间用区块链记录。 古老工艺裹上科技铠甲,母系血脉嫁接现代管理——这是荣家给时代交的答卷。 所以你看,有些游戏从出生那刻就写定了席位。 荣父捏着那张永远无效的推荐信,终于懂了:在百年茶树下,个人情爱轻得像飘走的茶烟。 真正的传承从不是选择,而是血液里自带的密码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