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2年,泥瓦匠张复生娶了城里的女知青,晚上睡觉他发现妻子的腰变粗了。他以为妻子得了肿瘤,要带她去医院,谁知妻子是怀孕了。而得知妻子怀孕的他不仅大发雷霆,还要她改嫁他人。 命运在乔献华身上绕了一个极长的圈,才让她和最初爱的人重新站在一起,而这一路的弯弯绕绕里,离不开另一个男人张复生。 1969年,城里来的女知青乔献华下乡到了重庆小山村,当老师、干农活,一心想在乡间扎根。很快,她认识了跑船的青年李渝生,一个皮肤黝黑却笑容明亮的水上人,两人一见如故,成了村里人人称羡的一对。 相恋三年,一次冬夜炉火旁的冲动,让他们跨过了最后一道防线。不久乔献华怀孕,李渝生拍着胸脯要娶她,却撞上强势的母亲,以死相逼坚决反对这门婚事。被逼到墙角的他,只能提出先外出闯荡,等挣到钱再风风光光迎娶。 他离开家乡,放弃原本可以继承的“铁饭碗”,去了贵州矿井和工厂,一封封写信,却都石沉大海。那头,乔献华的肚子一天天隆起,乡里的流言像针一样扎进她和母亲的心。等到她收到李渝生一封说“暂时不能结婚,要先出去挣钱”的信时,几乎认定自己被抛弃。 走投无路时,平日沉默寡言的泥瓦匠张复生伸出了手。他明知孩子不是自己的,仍主动提亲,只说愿意给她一个名分,愿意认这个孩子。 新婚之夜,当乔献华哭着坦白一切,他曾被羞辱和愤怒砸得眼前发黑,也当场喊过要离婚。可看着这个绝望的女人,他咬牙咽下了委屈,说出“以后这孩子就是我的亲骨肉”这样的话。 女儿出生后,他说到做到,每天扛着一身泥灰回家,先去抱孩子,眼神里全是心疼。这个家在他的笨拙守护下慢慢稳定下来。 多年无儿,他被查出肺癌晚期时,乔献华觉得欠他太多,执意要给他留个亲生骨肉。他不愿拖累她,被她一再劝说,终于点头,一个男婴很快降生,他看着儿子笑得像个孩子,不久便带着这份满足离开了人世。 就在这时,李渝生带着八年省吃俭用攒下的三万多元回来了。他原本打算先做点小生意,再去兑现娶人的承诺,却发现乔献华已是人妇,还有一儿一女。 起初他埋怨她改嫁太快,可很快就知道,这些年张复生如何不计前嫌,把自己的女儿当亲闺女养大,又在绝症缠身时还惦记她和孩子的未来。 设身处地想了一圈,李渝生只剩下愧疚。他把多年积蓄悄悄送上门,承担医药费和生活开销,亲自背着张复生往返医院,默默成为这家的另一根梁。 三个大人同处一屋,自然别扭,可张复生没有一般男人的狭隘,他清楚妻子和李渝生之间那份未完的情,心里明白自己不过是中途接棒的人。 病情恶化时,他提出离婚,要把妻子和两个孩子一并托付给李渝生。乔献华无论如何不同意,坚持守住名分,直到他去世一年后,才在亲友见证下与李渝生登记。 从那一天起,这个家有了一个特殊的结构。李渝生的女儿,是张复生一手拉扯大的;张复生的儿子,又由李渝生含辛茹苦抚养长大。命运却再一次出手,女孩患上重病离世,临终前说自己要去另一个世界陪那个把她养大的爸爸。 此后漫长岁月里,李渝生把所有积蓄、火锅店的生意都留给这个“别人的儿子”,像对待亲生骨肉那样疼爱。乔献华回望这一生,既有被误解和被抛下的痛,也有被接纳和被托付的暖。 她曾以为幸福只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,后来才懂,真正在风雨中托住她的,还有那个默默扛下世人眼光、认别人生子为己出的泥瓦匠。 爱情兜兜转转,最后落在了责任、担当和相互成全上,这才是命运留给他们最沉甸甸的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