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,张作霖正在面试4个保镖,突然,后院有人大喊:“抓刺客。”其中3人飞快地跑向后院,剩下一人却走到张作霖身边站着,张作霖问:“你还傻愣着干嘛?胆小鬼!”那人却站着一句话不说。 这场景看着挺滑稽,大家都以为这个“胆小鬼”肯定要卷铺盖走人了。 毕竟在那个刀口舔血的年代,当大帅的保镖得有眼力见儿,还得有胆量。 人家那三个都冲出去抓人了,你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,还要你干啥? 可第二天,张大帅直接宣布:那个没跑的,留下给我当贴身保镖,剩下的全滚蛋。 这下大伙儿都懵了,这是唱的哪一出?张作霖把话挑明了:我要的是贴身保镖,职责就是护着我这条命。 外面一喊抓贼,你们全跑了,要是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计咋办? 到时候我身边连个挡子弹的人都没有,我不就凉了?那个没跑的,才真正懂啥叫“贴身”。 这就是张作霖,那个被称为“东北王”的土匪头子。他选人用人的路子,跟谁都不一样,你觉得不合常理的事儿,在他那儿全是道理。 这事儿要是放在别人身上,可能就是个偶然。但在张作霖这儿,这是常态。 他看人,从来不看表面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,他只看这个人的“瓤子”对不对路。 说到这,你可能觉得这只是他运气好,碰对了一个人。咱们再看个更离谱的事儿。 1919年,张作霖想搞个像样的兵工厂,那时候德国克虏伯公司的机器最好,他就派了个叫陶治平的厂长带了一大笔钱去上海采购。 结果出事了。这个陶治平有个大毛病,好赌。到了上海这种花花世界,手一痒,没忍住,上了牌桌。几把下来,买机器的公款输了个精光。 这时候陶治平想死的心都有了,准备跳黄浦江谢罪。消息传回奉天,手底下人都炸锅了,嚷嚷着要把这小子抓回来枪毙。 张作霖听完,骂了一句:“妈了个巴子的,输了钱就跳江,是个孬种!” 紧接着,张作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决定。他不但没抓人,反而又给陶治平汇去了100万。 他在电报里说:“这一百万,一半给你捞本,一半买机器。要是再输了,你就真去跳江吧。” 这招太绝了。陶治平捧着这钱,哭得稀里哗啦。 后来他不但把本捞回来了,还把德国机器全买齐了,回来后那是死心塌地给张作霖干活,硬是把沈阳兵工厂建成了当时亚洲数一数二的军火基地。 你看,这就是张作霖的手段。他敢用赌徒,是因为他看准了这人到了绝境,给条活路就能把命卖给你。 这种容人的肚量和对人性的拿捏,一般人真学不来。 但这也不代表张作霖是个没底线的滥好人。他用人有个硬杠杠:你得有真本事,还得敢说真话。 他身边有个跟了他8年的秘书长,叫任毓麟。这人学问好,字写得漂亮,伺候大帅那是尽心尽力,从来不顶嘴。 张作霖进北京坐龙椅那会儿,突然把这人给撤了。任毓麟委屈啊,找大帅哭诉。 张作霖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跟了我8年,从来没指出过我一件错事,天天就是顺着我说。我要的是能帮我干事的人,不是个磕头虫。” 你看,听话的被开了,反倒是那些敢跟他对着干的,他当个宝供着。 有个看门的大爷叫张二娃,大字不识一个。 有回张作霖半夜回来晚了,张二娃死活不开门,说大帅有令,午夜后帅府禁入。张作霖没办法,只好灰溜溜地走后门绕进去。 第二天,张作霖把张二娃叫来,直接让他去当看守所所长。张二娃吓坏了,说我不识字啊。 张作霖手一挥:“不识字怕啥?我给你配个识字的秘书!我就看中你这股子认死理的劲儿。” 在张作霖眼里,学历、出身、资历,这些统统都不重要。 文盲能当官,只要你守原则;赌徒能管钱,只要你知恩图报;降将能重用,只要你有本事。 当年郭松龄反奉失败,不少部下都跟郭松龄有书信往来。这要是按常理,肯定得来场大清洗。 张作霖倒好,让人把这些密信搬到操场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把火全烧了。 他对底下人说:“过去的事就算了,兄弟们是一时糊涂,只要以后好好干,我张作霖既往不咎。”这手腕,跟当年的曹操都有得一拼。 他虽然是个武夫,却比谁都尊重文化人。他建东北大学,给教授开的工资是全国最高的,一个月好几百大洋,比他手底下的师长拿得都多。 有人反对,他说:“枪杆子能打天下,但治天下还得靠文人。” 回头看那个保镖的事儿,其实就能明白张作霖为啥能成事了。 他这人看似粗鲁,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讲规矩,什么时候该破规矩。 他能从一个穷得叮当响的马匪混成“东北王”,靠的绝不是运气,而是这种把人性看到骨子里的通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