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得上人民日报!”山东临沂,一位92岁老人骑着三轮车往路上扔蜂窝煤,路人诧异,这是随手丢弃污染物?结果凑近一看瞬间破防,老人哪里是乱扔垃圾,却是用煤渣修补坑洼的土路,有人问老人为什么这么做,他笑着说:“路坑洼不平的,大人小孩儿走着都不安全,容易摔,填填就好走多了。” 三轮车“吱呀吱呀”地响,老人骑得很慢,身子随着踩踏板微微晃着。他骑一段,就停下来,从车斗里抓起几块乌黑的蜂窝煤渣,弯下腰,仔细地填进路上的坑里,再用脚慢慢踩实。那双手,皱巴巴的,沾满了煤灰,动作却稳当得很。九十二岁了,背早就驼了,可做这件事时,那副认真的样子,像在完成一件顶要紧的工程。路上车来人往,尘土飞扬,他就那么安静地干着自己的活儿,仿佛这条路是他自家院里的一段,坏了,他得把它修好。 路人一开始的“诧异”太正常了。在咱们习惯的认知里,九十二岁的老人,该是在家颐养天年,被儿孙照顾的年纪。往路上“扔”黑乎乎的东西,第一反应自然是乱丢垃圾。可凑近一看,心思一转,鼻子立刻就会发酸。他不是在制造麻烦,他是在用自己最朴素的方式,解决麻烦。那些坑洼,可能是雨后积水的地方,可能是小孩奔跑时容易绊倒的陷阱,也可能是拉货三轮车颠簸的源头。没人要求他这么做,甚至可能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些坑。他看见了,觉得“不安全”,就自己拖着年迈的身子,出来“填填”。这份主动把“公家事”当“自家事”来操心的劲儿,在这个“自扫门前雪”显得越来越普遍的时代,金子一样珍贵。 这沉甸甸的煤渣,哪里只是煤渣啊。那是他不再硬朗的筋骨里,尚存的一把力气;是他历经近一个世纪风雨后,依然滚烫的善心;更是老一辈人骨子里那种“与人方便,自己方便”的厚道哲学。他可能没读过多少书,讲不出大道理,但他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——他填平的不是路,是潜在的危险,是邻里的忧心。 然而,感动之余,那煤渣的黑,和老人背影的白发,也构成了一种刺眼的对比,让我们不得不往深处想一想。为什么,修补一条公共道路的责任,会落在一个九十二岁老人的肩上? 这问题问得有点残酷,但无法回避。老人所在的,很可能是一条尚未硬化的村路或社区便道,属于公共基础设施的“毛细血管”末端。这些地方,往往成为管理的盲区或反应的慢区。基层的人手和经费有限,很难面面俱到,及时处理每一处小坑洼。于是,就出现了这样的画面:公家暂时顾不上,而一位最该被照顾的老人,默默扛起了这份本不属于他的责任。 这不是批评谁,而是揭示了一种普遍的现实困境。我们的基础设施在大处突飞猛进,高铁、大桥举世瞩目,但在最贴近百姓生活的“最后一公里”“最后一百米”的维护上,有时确实存在精细度不够、反应链条过长的问题。老人的煤渣,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们公共服务在微观层面的那一点点“缝隙”。他的善举,恰恰反衬出这种“缝隙”的存在。 所以,我们赞美老人,绝不能止于赞美。我们不能让“感动”成了解决问题的终点,更不能把老人的无私奉献,当成心安理得填补管理缺口的“免费材料”。真正的致敬,是接过他手中的“煤渣”。 这意味着什么呢? · 对基层治理者而言,需要更灵敏的“神经末梢”。能否建立更灵活的巡查和上报机制?能否在社区或村里组织起志愿巡查队,及时发现类似问题?能否为这种小修小补设立便捷的响应通道和微小的经费支持?让问题在萌芽时就被发现,在变成大坑前就被填平。 · 对我们每个普通人而言,能否在感动之后,也多一份“看见”和“举手之劳”?如果做不到像老人那样亲自去填坑,至少路过时多留一份心,看见坑洼,拍个照片,在社区群里说一声,或者向相关单位反映一下。每个人多尽一点点“看见”的责任,就能织起一张更密的安全网。 · 对整个社会而言,我们需要思考如何更好地激活和承接这种民间自发的善意。如何建立平台,让老人的善举不仅能修补路面,还能“照亮”更多人心,激发更多人的社区责任感?而不是让善行成为孤独的绝响。 老人的三轮车,修补的是一条具体的路;而我们社会的管理与服务,需要修补的是那条连接人心与责任、个体善举与公共系统的“路”。当一位九十二岁的老人还在为我们填坑时,我们所有比他年轻、比他有力的人,都该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。别让最美的风景,总是由最该被呵护的人来创造。 这位临沂老人,用一车煤渣,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课:关于善良,关于责任,也关于一个社会该如何让善良不被透支,让责任永不缺位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