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令文跟自己的父亲聂卫平还是很交心的,离婚后觉得自己很糟糕,也把最真实的想法告诉父亲。 离婚后的那段日子,孔令文常常对着窗外发呆,这个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的孩子,突然要独自面对生活的碎片,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号码,电话那头传来聂卫平带着围棋术语的安慰:"棋盘上没有永远的死棋,落子无悔但可以另辟蹊径。" 外界总说这对父子隔着层纱,孔令文出生时聂卫平正忙着中日围棋擂台赛,等他懂事时父亲已经是"棋圣"。 媒体镜头里常见的画面是聂卫平在赛场厮杀,孔令文安静地坐在观众席角落,有人说他们是"最熟悉的陌生人",直到那天深夜的通话打破了所有猜测。 "爸,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。"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哽咽,聂卫平握着棋子的手顿了顿,棋谱上的定式突然变得模糊。 这个在棋盘上杀伐果断的男人,此刻却不知该落子何处,他想起儿子小时候抱着棋盘等他回家的模样,那些被比赛填满的时光突然变成棋盘上的断点。 "离婚不是谁的错。"聂卫平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,"就像下棋,有时候不是你计算失误,只是对手的棋路恰好克制你。"他没有说"下次会更好",也没提"男人要坚强",只是讲起当年自己输给曹薰铉的那个晚上,如何在棋院坐了整夜。 孔令文后来才知道,父亲挂了电话后把自己关在书房,聂卫平翻出儿子小时候画的棋盘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"爸爸是世界第一"。 这个在采访里说"围棋比家人重要"的男人,对着泛黄的画纸抹了把脸,第二天助理发现,棋圣的棋谱上多了行小字:"活棋要两只眼,人生也需要两个支点。" 现在孔令文偶尔会去父亲的棋院,看聂卫平教孩子下棋时,会突然说"这步棋要给对方留口气",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。 有次孔令文忍不住问:"当年为啥不多陪陪我?"聂卫平放下棋子,指着窗外的梧桐树:"树长得最高的时候,根扎得最深。" 当孔令文说出"自己很糟糕"时,聂卫平没有否定,而是用"不合适"轻轻化解。 这种不评判的倾听,让曾经疏离的父子找到了新的棋盘,就像聂卫平常说的,好棋要慢慢下,亲情这盘棋,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落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