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把没烧完的酒精燃料当开水喂给孙子,孩子一口下去甲醇中毒差点没命。 爷爷带着孙子在客厅看动画片,茶几上摆着一只小小的不锈钢锅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那是儿子出门前点好的固体酒精火锅,说好“十分钟就回来,别动火”。可动画片一演到奥特曼打怪兽,孩子突然嚷口渴,爷爷起身找水,水壶空空,厨房又远,一眼瞅见锅里“清水”咕噜冒泡,顺手拿起勺子,舀了半勺,吹了吹,递到孙子嘴边。孩子咕咚一口,下一秒“哇”地哭出来,嘴里像含了辣椒又吞了火,哭腔里夹着呛咳,口水混着血丝直往下滴。 爷爷当场吓懵,抱着孩子原地转圈,嘴里只会喊“咋了咋了”。孙子小脸皱成包子,手往嘴里乱抠,舌头已经红得发紫,哭声越来越哑。爷爷这才低头闻了闻勺子,一股刺鼻酒精味直冲脑门,腿一软差点跪地。他哪知道,那锅“水”是固体酒精没烧尽剩下的甲醇燃料,清澈见底,却毒得跟硫酸似的。 孩子妈在楼下买菜,接到电话差点把手机摔了,冲回家只见儿子缩在爷爷怀里抽搐,嘴角白沫一层接一层。电梯等不及,她抱着孩子一口气跑下八楼,路边拦出租,嗓子劈叉地喊“去儿童医院,快!”司机一脚油门连闯两个红灯,车里全是孩子“咳咳”的呛声和妈妈“宝贝别怕”的颤音。 急诊室大夫一听“甲醇”,脸色比白大褂还白,立马插胃管、上呼吸机、推解毒剂。护士捏着鼻子往孩子胃里灌活性炭,黑糊糊的液体从胃管回流,孩子哭得嗓子劈叉,妈妈攥着那只小小的手,指甲掐进自己掌心都不觉得疼。爷爷蹲在走廊尽头,抱头哭成泪人,嘴里只会重复一句“我害了我孙子”。儿子赶到时,老爷子扑通跪在地上,被儿子一把拽起:“爸,先救娃,别的以后说。” ICU门口的日子没有白天黑夜,只有“滴滴”的监护仪声。孩子眼皮肿得发亮,嘴里插着管子,说不出话,就用手指在爸爸掌心画圈,一圈一圈像在说“我疼”。爸爸把脸贴到玻璃上,轻声哄:“奥特曼马上来打怪兽,你再坚持一下。”爷爷回家拿换洗衣服,路过客厅看见那口小火锅,抬脚想踹,又舍不得,那是孙子最爱的“小灶”,如今却成了全家噩梦的源头。他拿塑料袋把锅包了一层又一层,塞进橱柜最深处,像要把自己的糊涂也一起锁进去。 第三天,血检报告出来,甲醇浓度降了一半,视力却没逃过,孩子看东西开始出现重影,医生说得慢慢养,能不能完全恢复得看运气。爷爷听完,一个人走到楼梯间,甩手抽了自己两大嘴巴,清脆声在空楼道里回响。晚上,他戴上老花镜,把家里所有瓶瓶罐罐全贴上大字:“燃料不是水”“清洁剂不能喝”“药瓶别乱放”。贴完拿给儿子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爸老了,眼神不好,以后咱家安全标识比奖状都多,行不?” 孩子转出普通病房那天,爷爷换上崭新的红毛衣,那是孙子挑的“奥特曼颜色”。他小心地把孙子抱在怀里,像抱一团刚出笼的糯米团子,轻得不敢用力。孙子趴在他肩头,小声说:“爷爷,以后我渴了,先问你‘能喝吗’,你再喂我,好不好?”一句话把老爷子的眼泪又勾出来,他忙不迭点头,哽咽得只能发出“嗯嗯”的气音。病房窗外,天蓝得发亮,阳光照进来,孩子额头上的汗毛闪着细细的金光——那是生活给这家人的第二次机会,也是爷爷余生最紧的警钟。 来源:看看新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