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到了,年味慢慢出来了,家里开始忙活起来。今天是腊月初一,离春节一个月,该准备的事一件接一件。我妈早上六点就起床了,说这一天要起得早,才有劲过年。 我妈炒了一锅黄豆,屋里噼里啪啦响。她说这叫“咬灾”,嚼得越响,霉运就越少。我边刷牙边抓一把吃,嘎嘣脆,确实上头。老一辈讲的那些话听着玄乎,但这么一搞,心里真觉得轻松了些。 我们家今天还扫了房子。从衣柜顶到床底下,全翻了一遍。我妈边擦边念叨:“尘”和“陈”同音,除旧才能迎新。我累得腰疼,但东西收拾完,屋子亮堂了,人也利索了。 账单也理了一遍。我爸把去年借出去的钱记在本子上,该要的要,该还的还。他说腊月不欠账,不然过年心里堵。我还顺手退了两个没用的会员,钱包轻了,心情也轻了。 晚上我们全家出去走了半小时。天气冷,风大,但走着走着就暖和了。我爸说“初一蹦一蹦,一年不得病”,虽然听着像顺口溜,但动一动确实不容易犯懒。 我家规矩多,腊月不让吵架。我妈说今天谁要是发脾气,整个正月都会不顺。中午吃饭我弟多看了她一眼,她差点发火,后来自己笑了,说算了,图个吉利。 也不让借钱。亲戚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周转一下,我爸回了一句“年后再说”,挂了电话叹了口气。我知道他不是抠,是怕年都没过好,先把压力扛上身。 我们这边不吃南瓜,说是“难”的谐音,不吉利。其实我就想吃一口南瓜粥,但看家里人都不说,我也咽回去了。豆腐也不多吃,软趴趴的,没声没响,不像“咬灾”的样子。 北方人这会儿都在准备饺子、腊八粥。我家已经买了红豆、花生、桂圆,说是腊八那天熬一大锅。我妈还泡了蒜,说等初八那天用醋泡上,到过年正好绿了。 我奶奶说腊月动土不好,所以家里水管坏了也没请人来修,打算等年后。不过我觉得小事没关系,真出了问题也不能硬扛。 南方人在做腊肠,我们在囤坚果。瓜子、花生、核桃摆了一桌,边看电视边嗑。声音吵,但热闹。这种时候才感觉,一家人坐在一起,没什么比这更实在。 今天灯一直开着,没关过。我妈说亮堂才有年味,黑漆漆的像啥样。我一开始嫌费电,后来也习惯了,屋里亮着,人心里也敞亮。 明天大寒,天气更冷。但该做的事都开始了,不拖不等。这个月忙点,过年才能踏实。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,事也一件件做完。没啥大道理,就是按着老办法,一步步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