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,湖北宜昌一女研究生带着母亲一起上大学,每天都和母亲挤在宿舍的小床上。然而,两个月后,女研究生却在宿舍上吊身亡。 1979年杨元元生于湖北宜昌,父亲本是拥有高学历的工程师,家里条件很好,然而厄运在杨元元6岁那年降临,父亲因病撒手人寰,家庭支柱骤然崩塌,母亲望瑞玲独自肩负起抚养她和弟弟的重担,这一切艰辛,年幼的杨元元都铭记在心。 丧父之痛加上目睹母亲的不易,让这个女孩过早地成熟起来,她变得异常温顺,生怕给母亲增添一丝麻烦。 1998年高考,杨元元交出了一份漂亮的答卷,她满心欢喜地想报考大连海事大学法律系,憧憬着未来成为一名伸张正义的律师,然而母亲的一盆冷水兜头浇下:“大连太远,路费都赶上我半个月工资,而且学法律能赚几个钱”。 为了不违逆母亲,杨元元默默吞下委屈,志愿表上最终填的是武汉大学,噩梦并未因此终结,反而愈演愈烈,大三那年,因母亲所在工厂宿舍搬迁,为了省下那笔保证金,望瑞玲竟然提着大包小包,强行挤进了女儿的学生宿舍。 原本就显得有些小的六人间忽然多出一位中年妇人,这场景光是想想都令人窒息,尽管室友们碍于情面未当众发作,但私下里早已议论纷纷“巨婴”、“妈宝女”等刺耳的标签如同利刃般割在杨元元心头。 面对无论如何也不愿租房的母亲,她只能无奈向校方求助,最终学校不得不破例为这对母女安排了一间单人宿舍,这种畸形的共生状态,一持续就是整整两年。 毕业之际,命运曾两次向杨元元抛出橄榄枝,首战告捷考取北大法学研究生,却因3万元学费被母亲以“供弟弟读书”为由一票否决,随后斩获湖北枝江公务员这一“铁饭碗”母亲却再次横加阻拦:“好不容易到了大城市,回小县城干什么,宁愿在武汉扫大街”。 杨元元试图改变命运的努力,每一次都被至亲之手无情扼杀,滞留武汉期间,她摆摊、卖保险、做家教、当文员,始终在底层打转,看着昔日同窗纷纷立业成家,自己却深陷泥沼,绝望的情绪如同上涨的潮水,将她彻底吞没。 但这个倔强的姑娘仍想放手一搏,30岁那年,她凭借惊人的毅力考取了上海海事大学公费研究生,这一回她试图斩断羁绊,开学时只身前往上海,未与母亲商议,令人寒心的是,母亲宛如附骨之疽。 她不打招呼便收拾行囊紧随其后追至上海,再度“入驻”女儿宿舍,历史惨烈地重演,面对新室友那熟悉的鄙夷目光,杨元元感觉天都塌了,校方此次立场坚定:11月21日前必须搬走。 尽管体育老师帮忙联系了出租屋,但需等待腾房,到了22日当宿管阿姨将望瑞玲拦在门外后,这位母亲在零下四五度的严寒中,于电影院门口蜷缩了一夜,得知此事的杨元元精神防线彻底崩塌,哭着说道:“妈,我对不起你”。 第二天,母女俩搬进那间出租屋,推门的瞬间满目疮痍,屋内空空荡荡连张床都没有,只能打地铺,那一夜,杨元元哽咽难言:“妈,都是我没用,害你跟着我受苦”25日清晨,她谎称学校排练,当晚未归。 26日上午,保洁员在宿舍卫生间发现了早已冰冷的她,她半蹲于洗手台下,脖颈间的毛巾死死缠绕在水龙头上,这种姿势只要双腿稍加用力便能生还,可她选择了决绝赴死,遗书上仅留一行字,字字泣血:我想活出我自己的样子。 这短短10个字,是对这30年被操控人生的无声控诉,从求学到择业,她人生的每一个十字路口,都被母亲那句“为你好”粗暴地封死了去路,事后母亲向校方索赔35万元,最终仅获赔16万元,且未等来一句道歉。 信息来源:中国青年报2010-01-13——杨元元之死与穷人的尊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