胶片转动，1962年的阳光透过放映机灰尘。 廖有梁第三次按下暂停键——画面停在他

胶片转动，1962年的阳光透过放映机灰尘。 廖有梁第三次按下暂停键——画面停在他和陶玉玲相视而笑的帧。 客厅药瓶反射着荧幕光，沙发上堆着三天没叠的毛毯。 当年全中国都觉得他俩该在一起。 柳堡河堤的对话拍了十七条，严寄洲喊卡时两人手指无意识勾着。 剧团食堂分吃一个馒头能传成恋爱证明。 但1965年冬天，陶玉玲把婚宴请柬递过来，新郎那栏写着导演的名字。 细节骗不了人。 廖有梁晚年整理旧物时发现：所有双人剧照里，他的身体总是朝她倾斜15度。 而她婚礼照片上，握捧花的手指关节发白。 但那个年代啊，组织谈话比心动更有重量。 他调去西北制片厂的调令，和她的结婚报告，是同一周批下来的。 最后那次见面在2005年病房。 陶玉玲带来的苹果削到第三只，他突然说：“当年要是…”她刀没停：“没有要是。 我们这代人，戏里圆满就够了。 ”苹果皮完整垂下一尺长。 如今年轻人总说意难平。 可看过他们那代才懂——有些人注定是时代布景上的剪影。 靠得再近，中间永远隔着整部电影的胶片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