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德云社十几年，李菁从没说过一句郭德纲的不是。更绝的是，德云社有人结婚，他真到

离开德云社十几年，李菁从没说过一句郭德纲的不是。更绝的是，德云社有人结婚，他真到场；郭德纲有演出，他公开捧场；曲协有活动，他还和老郭同台。不躲不避，落落大方。 那天下午，李菁在自家会馆后台熨大褂，桌上的手机嗡嗡震了一下。是郭德纲发来的短信，言简意赅：“下周六，天桥，专场，来坐坐？”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要下雨。李菁回了两个字：“一定到。” 专场那天，李菁没坐前排，悄悄在二楼角落找了个位置。台下观众掌声雷动，郭德纲在台上卖力地说着《卖估衣》。说到一半，他忽然顿了顿，目光往二楼扫了一眼，接着往下说，语气里却好像多了点劲儿。李菁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跟着拍子。 散场后，人潮渐渐退去。李菁顺着楼梯往下走，在后台入口那盏有点晃眼的白炽灯下，碰见了刚卸完妆的郭德纲。老郭额头上还带着汗珠，见他便笑了：“还真来了？我还以为你得摆摆谱儿。”李菁也笑：“你亲自发的帖子，我敢不来？”两人就站在那儿，聊了会儿最近嗓子都不太好的事，像昨天才一起吃过饭的街坊。 没过多久，李菁的会馆周年演出，也给德云社递了帖子。后台忙得脚不沾地，徒弟忽然跑进来，有点紧张地说：“师父，郭老师来了，还带着俩徒弟。”李菁正对镜整理衣领，手没停：“来了就请进来，泡我那壶高的。”郭德纲进门就拱拱手：“讨杯好茶喝，顺便听听你的新活。”那天李菁使的是《揭瓦》，台下笑声一阵接一阵。郭德纲在侧幕条边上站着听完全场，临走时拍拍李菁胳膊：“这活让你使得，味道正。” 今年开春，曲协搞联合汇演，名单下来，李菁和郭德纲的节目紧挨着。候场时，两人的椅子就隔着一道幕布。郭德纲忽然低声说：“还记得吗？当年在海甸那小园子，冬天漏风，咱俩就一件棉大衣，轮流穿。”李菁看着台上流动的光影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幕布那边也没再说话，只听见轻微的，手指敲打椅子的声音。 演完回家已是深夜，屋里静悄悄的。李菁泡了杯茶，坐在窗前。茶杯口的热气袅袅升起，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，他和郭德纲挤在后台分吃一碗炸酱面，商量着明天的段子怎么改能更响。茶慢慢凉了，他端起杯子，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