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点:每次公司聚餐,不管老板喝多少酒,老板娘都不会管,但只要他们二十四五岁的儿子一起陪大家喝酒,等儿子喝到一半时,老板娘就会开始不停地阻拦。 那天又是聚餐,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,包间里吵得很。老板正跟人划拳,儿子林哲安静地坐在我对面,抿着杯里的啤酒。果然,第二杯刚下去一半,老板娘就拿着壶过来了。“少喝点,这个凉。”她边说边给林哲倒热水,顺手把那半杯啤酒挪到了自己手边。 林哲有点尴尬地冲我们笑笑,没说话。老板娘转身去加汤时,我见他飞快地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个小铁盒,倒出两粒东西就着热水吞了。我愣了一下。他察觉到我的目光,把铁盒轻轻推过来一点。是护肝片。“我妈不知道,”他声音很低,几乎被淹没在喧闹里,“我偷偷在吃。其实我酒量还行。”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,我加班到深夜,回办公室取东西,看见最里面那间小仓库还亮着灯。推门一看,林哲正对着电脑屏幕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,旁边散着几本英文编程书。他看见我,慌忙合上笔记本,脸有点红。“瞎弄着玩。”他说。我当时没多想。 火锅热气熏得人眼花,老板娘又过来给林哲夹了一堆菜,堆成小山。林哲默默吃着。聚餐快散时,他起身去洗手间,外套搭在椅背上。一阵风从窗户缝吹进来,把外套吹落在地。我弯腰帮他捡,那本厚厚的编程书从内袋滑了出来,书页间夹着一张折起来的纸。我下意识瞥了一眼,是某个知名科技公司的线上面试邀请函,日期就在下周。 老板娘正笑着送客,回头看见林哲回来,立刻喊:“快把外套穿上,别着凉!”林哲接过外套,迅速把书塞回去,拍了拍我的肩,小声说:“谢了,哥。替我保密。” 后来我没再见过那本书。但上周五下班,我看见林哲站在公司后巷的垃圾桶边,手里拿着那个装护肝片的空铁盒,看了好久,最后轻轻扔了进去。他转身看见我,笑了笑。路灯刚好亮起来,照在他脸上。“面上了,”他说,“下个月走。深圳。” 今晚又有聚餐,老板娘照例收走了他面前的酒杯。林哲温顺地接过热水。只是在桌子底下,他轻轻踢了踢我的鞋尖,冲我眨了下眼。我低头喝汤,什么也没说。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,像某种暗号。
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点:每次公司聚餐,不管老板喝多少酒,老板娘都不会管,但只要他们二
优雅青山
2026-01-20 21:14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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