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喝完一碗，刚想把碗送去厨房，婆婆已经端着一盘炒好的青菜出来了，看见我要起身，连

我喝完一碗，刚想把碗送去厨房，婆婆已经端着一盘炒好的青菜出来了，看见我要起身，连忙说：“放那儿别动，我来收拾。” 她把青菜放在餐桌上，又转身回厨房炒肉丝。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想起昨天下午的事。昨天我刚忙完手里的活，手机就弹出婆婆的语音，她说 “今天炖了排骨，你下班直接过来，别在外面吃了”，那时候才下午 2 点，她肯定是算着我下班的时间，提前就开始准备了。   我坐在餐桌旁，没再起身，就那么看着厨房的方向。油烟机嗡嗡响着，能听见婆婆切肉丝的声音，刀落在案板上，一下一下，不慌不忙的。我想起昨天到她家的时候，门一推开，满屋子都是排骨汤的香味，暖烘烘的。婆婆正站在灶台前，拿着勺子撇汤里的浮沫，看见我进来，只抬了下头，说：“先坐，排骨还要再炖十分钟，我给你洗了草莓，在茶几上。”   我走到茶几旁，草莓颗颗都洗得干净，蒂都摘好了，装在白瓷碗里，红通通的。我拿了一颗吃，甜得很。婆婆总记得我爱吃草莓，每次去，只要市面上有，她准会买。我之前跟她说过不用总买，贵，她就说：“贵也没事，你爱吃就好，我又不常买。” 其实我知道，她是怕我舍不得给自己买。   那会儿我靠在厨房门口，看她忙活。她系着我去年给她买的藏青色围裙，袖口挽着，露出手腕上那只旧银镯子。她往汤里加了玉米和胡萝卜，都是我爱吃的。她说：“玉米炖软了才好吃，你上班累，多喝点排骨汤补补。” 我站在旁边，想说不用这么麻烦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我知道，跟婆婆说这些没用，她总觉得，给我们做点好吃的，就是她最乐意的事。   没过多久，公公从外面遛弯回来，手里拎着一袋我爱吃的小麻花，是巷口那家老店的。他说：“路过看见，就给你买了点，你小时候就爱吃这个。” 我接过来，心里暖乎乎的。公公话不多，但总记着我的喜好。   吃饭的时候，婆婆一个劲地给我夹菜，排骨、玉米、青菜，堆了满满一碗。她自己却没怎么吃，就扒拉几口米饭，光看着我吃，问我够不够，要不要再盛一碗。我说够了，她才放下筷子，开始收拾桌上的空盘子。   其实不止昨天，婆婆一直都是这样。上个月我感冒，发烧，没跟他们说，怕他们担心。结果婆婆打电话来，听我声音不对，非要让我过去。我到她家的时候，她已经熬好了姜糖水，还有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，里面卧了两个鸡蛋。她摸了摸我的额头，说：“怎么发烧了也不说，自己一个人住，也不知道照顾自己。” 说着，又去拿了退烧药，倒好水，看着我吃下去。   那天我在婆婆家待了一下午，她隔一会儿就过来问我有没有好点，要不要喝水，要不要吃点水果。我躺着沙发上，盖着她给我找的厚毯子，迷迷糊糊睡了一觉，醒来的时候，她正坐在旁边择菜，动作轻轻的，怕吵醒我。   还有一次，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多，给婆婆发了条微信，说今晚不过去了。结果没过半小时，她就打电话来，说：“我给你包了饺子，韭菜鸡蛋馅的，你爱吃的，我给你放保温桶里，你爸送过去，你别在外面吃，不干净。” 我连忙说不用，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，她不依，说：“饺子都包好了，你爸送过去也快，你趁热吃。”   十几分钟后，公公就拎着保温桶来了，站在我公司楼下，冻得手都红了。保温桶里的饺子还热乎着，一个个都胖乎乎的，咬开，满是韭菜的香。我看着公公，想说谢谢，他却摆摆手，说：“快上去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，你婆婆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呢。”   这会儿，婆婆端着炒好的肉丝出来了，香气飘满了屋子。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，说：“快吃，肉丝炒嫩了，你尝尝。” 我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，咸淡正好，嫩得很。   我看着婆婆，她的头发里已经有不少白丝了，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些。这些年，她为我们操了不少心。我总觉得，自己能遇上这样的婆婆，是福气。我放下筷子，说：“妈，你也坐下来吃吧，别忙了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   婆婆笑了笑，拉了把椅子坐下，拿起筷子，终于开始吃自己的饭。我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肉丝，说：“妈，你也多吃点，炒得真好吃。” 她看着我，眼里满是笑意，说：“好吃就多吃点，不够我再炒。”   油烟机的声音停了，屋子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响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餐桌上，落在婆婆的头发上，暖融融的。我慢慢吃着菜，心里想着，以后要多抽点时间过来陪陪他们，就像他们总想着我一样，把这份温暖也回馈给他们。吃完饭后，我抢着收拾碗筷，婆婆起初还拦着，看我态度坚决，也就由着我了。我站在厨房的水槽边，洗着碗，听着婆婆在客厅里收拾的声音，只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，平平淡淡，却处处都是让人安心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