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前,我们去南边山里收药材,进了个孤老头住的山坳。谈好价钱交货的时候,老头看见我们从蛇皮袋里掏出现金,突然浑身一哆嗦,转身从炕席底下摸出个破塑料袋,抖着手扯开,里头是两张泛黄的纸。他捏着那纸就给我们跪下了,脑门磕得地面砰砰响。 我们吓了一跳,赶紧扔下现金去拉他。老头瘦得跟柴火似的,胳膊上的皮耷拉着,费了好大劲才扶起来。领队的老陈蹲下来问:“大爷,您这是干嘛?有话直说,别这样。”老头没吱声,只是把纸递过来,手抖得厉害。我接过来一看,不是欠条,是两张画在纸上的地图,线条歪歪扭扭,用铅笔描的,有些地方被汗水浸得模糊了。 屋外的山风呼呼吹进来,把桌上的油灯吹得忽明忽暗。老头喘了口气,声音干巴巴的:“这是我年轻时采药记下的路线,山里有两个老地方,长着稀有的灵芝,我这些年腿脚不行了,爬不上去。刚才看见你们拿钱,我就想……能不能托你们去看看,要是采到了,分我一点钱就行,够买几个月粮食。”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,山里确实有这种传闻,但那些险地一般人不敢去。老陈拿起地图端详,眉头皱起来:“大爷,这地方可陡啊,您怎么自己不去采?”老头低下头,搓了搓手:“我儿子以前跟我去过,后来他下山打工,再没回来。我一个人,怕死在山里,连个收尸的都没有。”他说着,眼眶有点红。 老陈想了想,把地图折好塞回老头手里:“这样吧,我们明天进山收药材,顺路帮你探探。要是有,就采回来;没有,也给你留点钱,不让你白指望。”老头连连点头,又想跪下,被我们拦住了。 第二天一早,我们按地图的路线走。山路比想象的还难爬,藤蔓缠得紧紧的,手机在口袋里偶尔亮一下,但根本没信号。中午时候,我们真在一个崖缝里发现了几株小灵芝,不算多,但成色不错。我们小心采下来,用布包好。 回去的路上,老陈说:“这老头不容易,咱多给点钱吧。”我们回到山坳,老头正坐在门口发呆,看见我们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老陈把灵芝和一卷现金递给他:“大爷,采到了些,钱您收着,灵芝我们按市价折算。”老头捏着钱,手抖得厉害,嘴里喃喃道:“够了,够了,能过冬了。” 我们没多留,收拾东西准备走。老头送我们到路口,山风吹得他衣服鼓起来,像片叶子。他挥挥手,没说话。车开出去一段,我回头,他还站在那儿,影子拉得老长。 后来,我们每次进山都绕路去看看老头,有时带点盐米。他身体越来越差,但总笑着。去年秋天,我们再去时,邻居说老头走了,走得挺安详。我们在他屋里看到那两张地图,还压在炕席下,干干净净的。老陈收了起来,说留个念想。山里的雾渐渐散了,我们开车离开,车后扬起一片尘土。
一位国外小姑娘在大马路上抱怨中国的医院,她说她再也不想去中国医院了,原因就是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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