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戚家有个男孩子，今年读初二，成绩永远保持在倒数第一，不是全班，而是全年级。今天

亲戚家有个男孩子，今年读初二，成绩永远保持在倒数第一，不是全班，而是全年级。今天听我妈说，他考试最多每科在10分左右，就英语有超过20的，可能是因为选择题多，蒙对了一些。 上周我去他家送东西，正赶上他妈妈在客厅抱怨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我瞥见他房间门关着，上面贴了张泛黄的球星海报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 我敲了敲门，里头没应声。推门进去，他趴在书桌上，脸埋在胳膊里，旁边摊着张数学卷子，红笔写的“12”特别扎眼。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，台灯的光晕黄黄的，照着他乱糟糟的头发。 “嘿，”我拉了把椅子坐下，没提考试，“你妈说你昨天在车库鼓捣了一下午，干嘛呢？” 他慢慢抬起头，眼睛有点肿，犹豫了一下，从抽屉里掏出个旧收音机。“坏了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想修好它。”收音机外壳被拆开了，里头电线零件摊了一小片。他指着其中一个地方，“我觉得是电容的问题，但找不到替换的。” 我有点惊讶。他拿起烙铁，熟练地焊下一个元件，手指稳得很。那专注的样子，跟试卷上胡乱填的ABCD简直判若两人。桌上还摊着本笔记，密密麻麻画着电路图，标注比教科书还细。 他妈妈端水果进来，看见这情景，张了张嘴没说话。我指指收音机：“这手艺可以啊，跟谁学的？”他撇撇嘴：“网上找视频自学的，反正……也不考试。” 后来我常去，每次都带点旧的电子零件给他。他话不多，但一讲到电路，眼睛就亮起来。有回我去，他正把修好的收音机接上音箱，里头传出吱吱呀呀的戏曲声——他奶奶爱听这个。老人坐在藤椅上，眯着眼笑。 昨天他妈打电话来，说还是愁成绩，但语气松了些：“随他吧，至少收音机能修好。”傍晚我路过他家，车库门开着，他蹲在地上摆弄一辆旧自行车，车铃被他改装过，响声清脆得很。夕阳斜斜照进去，灰尘在光里飘着。 我站那儿看了一会儿，没进去。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，是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