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民英雄纪念碑，不允许提及中国共产党！” 1949年，国家在准备修建人民英雄纪念碑时，曾有人提议，应该在碑上刻下“中国共产党英烈”这几个字，谁知毛主席得知此事后，竟直接反对，还说出了这么一段话..... 天安门广场上的那块碑，很多人抬头看过去，只记得节日上电视里的画面，人潮、花篮、鸣礼炮，很少有人细想，这块碑当年是怎么立起来的，又是谁的名字刻在里边，谁的名字干脆没刻。 一九四九年，战火味道还没散干净，中央定下一个主意，要在首都给近现代以来牺牲的革命烈士立一座碑，名字早就想好了，叫人民英雄纪念碑。 说是给“人民”立碑，真要落到纸上，麻烦事一件接一件。 周总理写下“纪念死者，鼓舞生者”，往全国一贴，相当于给懂建筑、懂美术、或者只想为新中国出把力的人发请柬。各种方案往北京寄，最后堆出来一百四十多份。 挑方案的时候也不算客气，能推翻的推翻，能合并的合并。 梁思成的设计一步步往前挤，不靠花哨造型，更在意这块碑立在天安门广场，和城楼、长街、城门连在一起，看上去像一根竖起的脊梁。 图纸上看着挺顺溜，落地又是一场硬仗。纪念碑得经得住风吹雨打很多年，石头来不得将就。专家扛着工具四处找石料，跑到山东青岛的浮山，看上那里的花岗岩，硬，细，颜色沉稳，不抢戏，又扛得住事。 真开采的时候，问题就显形了。 原石大约三百吨，在山上得先粗加工一遍，机械紧缺，工人多，机器少，只能一下一下往上凿。 几天过去，石粉糊在衣服上，谁拍一下身上，都是灰。等好不容易把巨石从山上挪下去，还只是第一步。 到山下还得二次打磨，把三百吨一点一点削到差不多一百零二吨，轮廓像个碑了，重量也勉强能想办法运，但整块石头得完整无缺送到车站。 于是想出一个笨办法，在地面上铺钢管，让石头像滚筒那样慢慢往前挪。 钢管从后面抽出来，再塞到前面，一队人守在旁边，扶的扶，撬的撬，喊的喊。山下到车站这点路，走了十几天，石头一步不敢多跨，一寸一寸磨过去。 等这块一百零二吨的花岗石安稳躺在车站，那算是纪念碑真正的“心”到了。后来运到北京，立到广场中线，才有了后来人抬头看到的那个样子。 只有一块碑身，太单调，于是有人提议，在碑身四周做几组浮雕，把这一百多年的抗争刻在石头上。八个主题逐渐清晰，虎门销烟、金田起义、武昌起义、五四运动、五卅运动、南昌起义、抗日游击战争、胜利渡长江，一条线串下来，中国近代史的骨头就露出来了。 浮雕该怎么刻，又吵了一阵。有意见主张挑出各个时期最有名的领袖人物，让他们站在画面中央，后边群众一衬，主题立刻明白。 也有意见听着有点倔，觉得那样做，反倒对不起那么多没有名字的战士和平民。 争到最后，还是这个“倔”站住了脚。浮雕以群像为主，冲锋的士兵，挥旗的青年，抬着伤员的群众，都在里面。没有谁被特别放大，谁也不是专门的主角。 站在碑下的人，看见的可能是书本里的场景，也可能是家族记忆里听来的故事。 真正让人盯着看字的，是碑文。人民英雄纪念碑这几个大字只是一行，往下还有三段整整齐齐的小字，是毛主席亲自写的。毛主席提笔之前，下面的人按规矩征集了一圈意见，不少人觉得，新中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打出来的江山，碑文里写上“中国共产党英烈”，既光荣，又鲜明。 这个提法往上一送，很快碰了个钉子。 毛主席没有摆排比句，只是把道理说得很直。自一八四零年以后，为了抵御外侮、推翻旧制度而流血的人，不只共产党员。 太平军的将士，辛亥革命里的志士，五四街头的学生，敌后抗日中的各路队伍，还有无数在战火里被炸死、饿死、拖去当苦工的普通人，这些人有党证的，也有根本不知道党是什么的。 如果在碑文里只强调“中国共产党英烈”几个字，就像把这块碑圈给了一个组织，其他那些同样倒在路上的人，好像都站在碑外。 这跟“人民英雄”四个字不搭，也对不起那一百多年里层层叠叠的冤魂和热血。 讨论到这里，碑文的路子就有了。毛主席把这段话拆成三截，从一八四零年帝国主义用炮舰轰开中国大门写起，写列强入侵，写割地赔款，写人民起身反抗。往后讲反帝反封建的斗争，写工人、农民、知识分子、一切爱国者在血火里摸索出路。最后落在人民解放战争，落在新中国的诞生，把时间定在一九四九年，收在“永垂不朽”这四个字上。 通篇看下来，没有出现“中国共产党”这几个字，也没有单独点名哪一位领袖。字里行间提来提去的主角是“中国人民”，是“先烈”，是“英雄们”。 一座碑从图纸走到广场，用了几年时间。 一百多年的路，从鸦片战争到新中国成立，用的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命。 人潮散去的夜里，广场慢慢安静下来，风吹过碑身，那些刻在石头里的字一动不动，看进去的眼神却总有点发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