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皇权制度最致命的痼疾,不是技术落后,而是将整个社会拖入“谁强抢谁赢”的丛林规则。在这里,产权无保障,契约可撕毁,法律看人下菜——你越勤劳致富,越可能成为被掠夺的目标。 河北沧州的盐商王启年,就是这规则下活生生的牺牲品。乾隆二十三年,他靠着祖辈传下的晒盐技艺,又搭着漕运的便利,把自家盐铺开到了天津、济南,家底攒下了三万两白银。他从不偷税漏税,逢年过节还主动给地方官送礼,以为守规矩就能换来安稳。 可那年秋天,新任盐铁御史到任,一句话就定了他“囤积居奇”的罪。官兵破门而入时,王启年正带着儿子核对账本,刚算好的半年盈利还摊在桌上,转眼就被当作“赃款”没收。他想拿官府颁发的盐业经营执照说理,却被差役一脚踹在地上:“执照是朝廷给的,朝廷要收回去,你敢不依?” 王启年的遭遇不是个例。整个皇权时代,“富可敌国”从来不是荣耀,而是催命符。明朝万历年间,江南织造沈万三,靠着疏通运河做国际贸易发家,富到能拿出巨资帮朱元璋修南京城墙。 可城墙刚修完一半,朱元璋就动了杀心——你能轻松拿出百万两白银,是不是也能轻易招兵买马?一道圣旨下来,沈家被抄家,沈万三流放云南,一辈子的心血连带着家人的安稳,全毁在“太有钱”这三个字上。 为啥会这样?核心就是皇权没有任何制约。皇帝自称“天子”,整个天下都是他的私产,所谓“法律”不过是维护统治的工具,从来不是保护普通人的屏障。你和官府签的契约,只要触碰到皇权或官僚集团的利益,随时能被一句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”撕得粉碎。 山西票号“日升昌”曾在道光年间和朝廷签订过银两汇兑协议,约定三年期满结算利息。 可两年后,朝廷要镇压叛乱,急需军饷,直接下令冻结票号资产,不仅利息不给,连本金都被强行“借”走,还美其名曰“为国分忧”。票号掌柜跑到京城说理,却连户部的大门都进不去,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苦心经营的字号倒闭。 这种丛林规则,慢慢扭曲了整个社会的价值观。人们不再相信“勤劳致富”,反而信奉“有权有势走遍天下”。明朝中后期,江南的读书人宁愿寒窗十年考科举,也不愿跟着父辈经商——经商赚的钱随时可能被抢走,可考上功名当了官,反而能靠着权力去掠夺别人。 有史料记载,万历年间的进士李三才,外放凤阳知府后,不到三年就通过兼并土地、索要孝敬,积累了远超当地富商的财富。而那些原本想靠手艺谋生的工匠,也纷纷放弃技艺,要么去官府当差,要么投靠权贵做家奴,毕竟“跟着当官的,总比被当官的抢好”。 更可怕的是,这种规则会形成恶性循环。当勤劳致富的人不断被掠夺,整个社会就失去了创造财富的动力。清朝嘉庆年间,全国的商帮都在收缩业务,晋商不再扩大票号,徽商放弃了茶叶贸易,大家宁愿把钱埋在地下,也不愿拿来投资经营。 民间手工业更是停滞不前,因为没人敢花钱改进技术——你花银子造了新的织布机,产量提高了,利润丰厚了,很快就会被官府盯上,要么被强行征用,要么被安个“妖术惑众”的罪名。 皇权制度下的丛林规则,本质上是用权力摧毁了社会的信任根基。没有对产权的保护,谁也不愿积累财富;没有对契约的尊重,谁也不愿合作共赢;没有公平的法律,谁都想依附权力。 这种状态下,社会只能在“掠夺—贫穷—再掠夺”的怪圈里打转,就算有再好的技术,再勤劳的百姓,也撑不起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。 直到近代,随着民主法治思想的传入,人们才逐渐意识到,一个健康的社会,不该是“谁强谁赢”的丛林,而该是“规则面前人人平等”的共同体。 产权受保护,契约被尊重,法律不偏袒,这样才能让勤劳者有回报,让创造者有动力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