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，上海知青戴建国不顾反对娶了一农村女子，谁知娶回家当晚，妻子就大喊大叫，冲过去一拳将他打得流鼻血，撕了他书稿，事后，岳母叹气道：“你丢下她，自己回上海生活吧！”哪料他却眯着眼笑道：“没事，我喜欢！” 十年前的1969年，18岁的戴建国响应号召，从上海来到东北农村插队。 初到陌生之地，他连农活都做不利索，锄头挥得笨拙，手掌很快磨出层层血泡。 这时，村里的姑娘程玉凤走进了他的生活，不仅耐心教他辨认农具、打理庄稼，还总在午后提着自家做的饭菜送来，轻声叮嘱他多吃点才有力气干活。 两人在田间地头的相处中渐生情愫，常常趁着干完活的间隙，坐在树荫下聊天。 戴建国讲上海的弄堂与书本里的故事，程玉凤说田里的庄稼与村里的趣事，两颗年轻的心慢慢贴在了一起。 可这段感情刚萌芽，就遭到了程玉凤父亲的强烈反对，在他眼里，城里来的知青迟早要回城，女儿跟着他只会被耽误。 1974年，戴建国回上海探亲，程玉凤的父亲趁机给女儿定下一门亲事，收了邻村人家300块彩礼。 程玉凤拼命反抗，又哭又闹还绝食，可父亲铁了心要促成这桩婚事。 她给戴建国发电报求助，可戴建国家境普通，拿不出300块彩礼，一时不知如何回应，竟迟迟没回消息。 婚礼当天，程玉凤被强行捆着送到婆家，绝望之下当场口吐鲜血晕倒。 醒来后，她就变得疯疯癫癫，时而沉默呆坐，时而大喊大叫。 后来她生下一个孩子，却不幸夭折，这让她的病情更加严重，婆家见状，干脆把她送回了程家。 戴建国从上海回来后，得知这一切心如刀割。 他在村口看到蓬头垢面的程玉凤，捧着水沟里的污水就喝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建国，我被卖了”，那一刻，他下定决心要对这个女人负责。 1977年，知青返城潮席卷全国，身边的同伴都在拼命争取回城名额，戴建国却放弃了机会，留在村里当了一名中学老师，一有空就去看望程玉凤，陪她说话、散步，一点点安抚她躁动的情绪。 1979年，戴建国做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决定——娶程玉凤为妻。 这个决定遭到了双方家庭的强烈反对，他的父母气得几乎晕厥，反复劝他不要耽误自己的前程；程玉凤的父母也满心愧疚，拉着他的手劝道：“我们不怪你，你快回上海吧，别被她拖累了。 ”可戴建国心意已决，他说这是自己深思熟虑半年的决定，当年的一念之差让程玉凤遭了罪，如今他要承担起这份责任。 新婚夜的冲突，终究还是发生了。 戴建国想帮程玉凤整理衣物休息，却触发了她内心的创伤，她突然情绪失控，一拳砸在戴建国脸上，又抓起桌上的书稿狠狠撕碎。 闻声赶来的岳母看着狼狈的女婿，抹着眼泪叹气道：“你丢下她，自己回上海生活吧！” 戴建国抬手擦掉鼻血，眯着眼笑了笑，语气温柔却坚定：“没事，我喜欢。 ”他没有责怪程玉凤，反而蹲下身，一边慢慢捡拾碎片，一边轻声安抚她的情绪。 之后的日子里，程玉凤的病情时好时坏，发病时会抓挠他、砸东西，他身上的伤痕从来没断过。 去学校上课，学生问他脸上的伤怎么来的，他只笑着说是被猫挠的，背地里却把能被看到的伤口都遮起来，任由她抓挠自己的后背和大腿。 为了更好地照顾妻子，戴建国利用自己的文笔写稿投稿，赚取稿费给她治病。 后来他应聘到电台做编辑，一步步做到副总编，生活渐渐好转，还和程玉凤有了一个儿子。 奇怪的是，程玉凤对着儿子时从不会发病，还会学着给孩子喂奶、换尿布，母性的本能让她多了几分安稳。 1997年，戴建国的母亲病重，他要回上海照顾家人。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趁机将程玉凤留在乡下，可他再次做出惊人决定，带着妻子和儿子一起返回上海，一家挤在10平方米的小阁楼里。 程玉凤初到陌生的大城市，曾多次走失，戴建国四处寻找，从未有过一丝抱怨。 那个年代的知青大多在为回城奔波，他却选择逆流而上，用一生践行承诺。 37年后的一个黄昏，一家三口在黄浦江边散步，程玉凤突然开口，清晰地对戴建国和儿子说：“谢谢你们照顾我。”这一句迟来的道谢，是岁月对这份坚守最好的馈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