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北乡下，婆婆养了一整年的大肥猪，腊月里热热闹闹宰了。儿媳妇风风火火赶回来，挑挑拣拣，硬是把一半好肉都划拉走了。 丈夫瞅着心疼，拉着妻子小声嘀咕：“你把猪苗钱给妈呗，她老人家养这猪多不容易。”妻子白了他一眼：“一家人算这么清干啥，矫情！”丈夫急了，嗓门拔高半分：“我妈从开春忙到现在，天不亮就去割猪草，半夜还得爬起来添饲料，大冬天怕猪冻着，把自己的旧棉袄都垫猪圈里了！你倒好，专挑好的拿！” 婆婆站在一旁没吭声，手里攥着围裙角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褶子。 妻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把肉袋子“咚”地甩到电动车上：“我嫁进你家门就是一家人，吃口自家猪肉还要给钱？传出去不笑掉人大牙！”丈夫急得直跺脚：“妈那钱是省吃俭用抠出来的，又不是大风刮来的！这猪不光耗钱，更耗心血！” 邻居们听见动静围过来，七嘴八舌劝：“多少给点呗，老人家不容易。”妻子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喊：“关你们啥事儿！我家的事用不着外人插嘴！” 婆婆这才抬起头，声音哑着：“算了算了，都是一家人，啥钱不钱的。”话虽这么说，她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 丈夫看着妈那委屈模样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他知道妻子不坏，就是认死理觉得一家人不必算清，可妈这一年的辛苦，怎能就这么被轻飘飘忽略了？ 妻子骑上电动车刚要走，瞥见丈夫阴沉的脸，又猛地刹住车。她沉默半晌，从口袋里掏出钱狠狠拍过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给给给！下次再也不掺和你家这些破事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