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胜利80周年，蒋万安表态，赖清德却称“终战”，我国防部回应。 新闻播完的时候，家里的老式风扇还在吱呀吱呀转着。爷爷关掉电视，坐在藤椅里半晌没动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映在斑驳的墙上。 “八十年了。”他突然喃喃一句，像是说给自己听。 我正刷着手机，屏幕的光在昏暗里亮了一下。抬头看见爷爷从抽屉深处摸出个铁盒子，生锈的扣子打开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里面没有金银，只有几枚褪色的勋章，和一沓用油纸包好的信。 “那会儿我十八岁，”他用袖子擦了擦勋章，“在徐州城外挖战壕。冬天，地冻得跟铁似的，一锹下去虎口震得发麻。”风扇的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，“有个姓李的班长，常把自己的窝窝头掰一半给我。他说，小子，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家。” 爷爷抽出一封信，纸页脆得几乎要碎掉。“这是他最后写给我的。转移前夜，他塞给我这个，说要是他回不来，就帮他寄给老家媳妇。”屋里很静，只有风扇的嗡嗡声，“可第二天晌午，鬼子飞机来了。他扑在我身上，再没起来。” 勋章在爷爷掌心微微发亮。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抖，很轻很轻。 “后来呢？”我问。 “后来我替他寄了信。走了三天三夜，找到那个村子。他媳妇抱着娃娃在村口等，已经等了两年。”爷爷把信放回盒子，扣好，“那天傍晚，她家的炊烟升起来，我在田埂上坐了很久。心想，这太平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。” 手机又亮了一次，是朋友约打游戏的消息。我没理会。爷爷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：“今晚月亮挺好，陪我去院里坐坐？” 院子里，茉莉花开得正香。他仰头看着天，不再说话。邻居家的电视声隐约传来，播着晚间剧场的热闹台词。远处江上有船鸣笛，长长的，像一声叹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