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3岁黑道皇帝走了，殡仪馆外5000人排队 向华炎的名字最后一次登上版面，是昨天红磡世界殡仪馆门口那条堵了三条街的车龙。凌晨四点就有人拿着白花来占位，警察比记者还多，反黑组一字排开，像提前排练好的默剧。谁也没想到，这位被港英政府赶过、坐过牢、又亲手把社团洗白的老人，临终留给江湖的最后一个画面，是儿孙们穿着西装替他鞠躬，连哭声都压着分贝。 灵堂里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张旧照片：21岁的向华炎站在父亲向前的旧宅门口，脸还带点婴儿肥，眼里已经没光了。那年他刚接班，手下几千张嘴等着开饭，他第一句话是“做生意比打架难”。后来真让他做成了，1987年“龙头案”判了八年，他上诉期间把账簿全翻成英文，请的律师就是自家老二向展伟。1989年出狱那天，他直接去了公司会议室，一句抱怨没留。 老二向展伟现在穿着律师袍，站在灵堂左侧回礼，背挺得比遗像里的父亲还直。没人敢喊他江湖外号，名片上印的是“星火电讯董事”。老三向展杰更绝，珠宝店开在尖沙咀，主打黑钻，专柜旁边就是卡地亚。最小的女儿向咏茵在伦敦出庭，赶不回来，讣告里只写“家事缺席”，没人敢多问一句。 最热闹的是庙街来的那群阿公，平均年龄七十往上，拄拐杖也坚持磕头。他们嘴里念叨的不是社团暗号，是“向老大当年给整条街老人发过粽子”。这话被记者录到，傍晚就剪成十五秒短视频，点赞飙到十万，评论区一排“原来古惑仔也讲福利”。 向华强一家来得最晚，向太黑衣黑超，一路扶着老公，向佐跟在后头，手机塞在口袋，没敢掏出来。两家子其实同父异母，却像商量好似的，一个管红毯，一个管账本，十年不在同一张桌吃饭。今天因为死亡终于同框，镜头扫过去，向华强眼角的褶子比哥哥遗像里还深。 傍晚六点，灵车开走，纸钱没烧几片。工作人员说，家属提前交代：一切从简，不封路，不鸣笛。车队拐过漆咸道北，红灯前老老实实停下，旁边跑车轰了一脚油门，年轻人开窗瞄一眼，嘟囔“谁啊”，一脚油又飙远。江湖至此，彻底成了后视镜里的一缕白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