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上了公交车，就往投币箱里投了一张百元大钞！司机劝阻说不能找零的，你投这么多钱干嘛？可男子不仅没听，反而又投了几百！他说：“我钱多花不完，今天请大家坐公交！” 车厢里一下静了。早高峰的困倦被这意外砸醒了，有人小声说“谢谢”，有人低头刷手机，假装没看见。司机王师傅是个老江湖，他透过后视镜多看了那男子两眼——四十多岁模样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，眼神空空的，望着窗外。 车子开了两站，男子没下车。每到一个站，只要有新乘客上来，他就立刻起身，抢在前面往投币箱里塞一张百元大钞。有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愣着不敢投币，他干脆帮她塞了一张。女孩红着脸说“叔叔这……”，他已经坐回角落的位置。 投币箱快被红色钞票塞满了。王师傅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。这不像炫富，倒像……倒像在急着把什么烫手的东西扔出去。 终于，在车子快要驶上环城高架时，男子站了起来，走到驾驶座旁边。窗外天色有点阴，云层压得很低。 “师傅，”他声音很平，“下一站是猴子石大桥吧？” “对，桥南有站。” “到了叫我一声。”男子说，“我在桥中间下。” 王师傅手一抖，车子轻轻晃了一下。桥上哪有站？他瞬间明白了什么，后背冒出一层细汗。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，他却觉得有点冷。 “桥上不能下客，公司规定。”王师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，“你在桥南站下，一样的。” “不一样。”男子摇摇头，手插在口袋里，“就在桥中间，麻烦您了。” 说完，他竟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沓钱，看样子是想塞给王师傅。王师傅猛地按住他的手，钱散落在踏板上一小片。这个动作有点大，好几个乘客看了过来。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。王师傅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。他死死抓着男子的手腕，压低了声音，只让两个人能听见：“兄弟，你看，我这车还没加完油。你这一百一百地投，帮了我大忙。要不这样，你陪我到终点站，帮我数数今天多了多少营收，行不？” 男子愣住了，看着王师傅。王师傅不躲不闪地看着他，手心全是汗。 车还在往前开，离大桥越来越近。远处，桥身像一道灰色的线，横在铅色的天空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