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孙子在院里追鸡。 朱之文蹲门槛上缝被子,线脚歪歪扭扭。 他忽然咧嘴笑了。 这画面不对。 记忆里该是儿子朱小伟歪在沙发上刷手机,前儿媳陈亚男的直播补光灯亮得刺眼。 鸡飞狗跳。 改变是具体的。 供电局制服挂在门后,沾着奶渍。 凌晨三点,朱小伟闭着眼摸奶瓶,温好,塞进哭闹的娃嘴里。 一套动作,肌肉记忆。 陈萌翻身嘟囔一句,他摆摆手:“你睡。 ” 这个女人。 幼师出身。 她把幼儿园那套搬回家:彩色认知卡片贴满冰箱,每日辅食记录本字迹工整。 婆婆纳的鞋底,她接过来继续纳。 针脚细密。 不说话。 阳台绿萝爆盆,腊肉晾得油亮。 她不看镜头,镜头却总想对准她。 前头那位呢? 陈亚男的直播间,滤镜厚得像墙。 介绍衣服,弹幕问“朱家的事”;助农卖苹果,评论刷“别炒了”。 她笑容绷着,声调越来越高。 下播后,对着空房间补妆,粉扑按得狠。 货堆在仓库,标签都没拆。 老朱最懂代价。 商演排到县城庙会,唱完三首,主办方递上红包。 “再加一首《滚滚长江》吧,朱老师? ”他哈哈笑,接过,喉咙里铁锈味。 这钱,转手进了儿子账户。 备注:“孙子的”。 有人活在滤镜里,每一帧都要完美曝光。 有人活在烟火里,奶瓶、尿布、针线、腊肉。 前者需要整个世界注视才存在。 后者呢? 鸡鸣时起身,灶火映亮半张脸——那是一种无需观众的确信。 流量是幻象。 真正坚硬的,是凌晨三点奶瓶的温度,是门槛上歪扭的针脚,是一个男人学会在啼哭声中醒来。 日子自己会说话,用最朴素的音节。
小孙子在院里追鸡。 朱之文蹲门槛上缝被子,线脚歪歪扭扭。 他忽然咧嘴笑了。 这画
静月思语
2026-01-23 20:35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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