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信什么卡里只剩37块6的卖惨人设。 真的穷过的人,连“惨”字都舍不得喊。 我认识他时在横店。 所有人收工去宵夜,他拧开龙头灌自来水。 省下的三块钱矿泉水,他说攒着给松花江边上的老爹买护腰。 剧本翻得边角毛糙,哑铃锈得掉渣。 记账本密密麻麻,连五毛钱公交费都一笔不落。 导演把他七分钟的戏剪成三分钟。 他不争不吵,就蹲在监视器后面等。 等一个“再来一条”的机会,或者等一句“今天可以了”的解脱。 从不多话。 半年后他戏约排到明年。 把微信签名改成“孩子不吃我的饭,开始吃社会的饭”。 他爸的微信名,从“老张”换成了“挺好”。 直播里有人起哄让他曝家底,他顿了顿说:现在我爸就爱赶早市,抢打折鸡蛋。 这行水太深了,多少人在熬夜熬到凌晨四点的剧组里“拿命去干”。 短剧火得快凉得更快,失业的导演比群演还多。 能在这种绞肉机里站住脚,从来不是靠运气。 他让我想起松花江冬天的冰。 渔民得找准最脆的那道缝,一凿子下去,裂痕能传到对岸。 有些人的人生开局就是一道冰缝,但他把37块6活成了凿冰的钢钎。 最狠的孝心,不是给父母金山银山。 是把他们从挂面拌酱油的黄昏里拽出来,推到广场舞的音乐声中,然后转身对自己说:该我上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