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0票赞成，几乎全票通过。1月14日，基辅议会大厅里又响起了熟悉的表决声。战时状态再延90天，总动员令同步续期。这已经是第17次延长了。从2022年2月战火烧起到今天，将近四年，乌克兰人记不清投了多少次这样的票，却清楚地知道一件事：只要战时状态在，选举就不会来。 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原本应该在2024年3月举行的总统大选，至今没有影子。意味着泽连斯基的任期早已"技术性过期"，却因为战争这块"挡箭牌"而合法续命。意味着乌克兰的民主程序，正在战火中一点点被冻结。 根据乌克兰现行法律，国家处于战时状态期间禁止举行任何选举。这条规定本是为了战时稳定，如今却成了一把双刃剑。泽连斯基从战争英雄到争议人物，民调支持率从巅峰时期的90%跌落到如今的57%左右。民众疲惫、前线胶着、西方援助出现疲态，种种压力之下，如果此时放开选举，结果恐怕难以预料。 更耐人寻味的是，就在延长战时状态的同一周，基辅还发生了另一件大事。泽连斯基提名的国防部长候选人费多罗夫在议会投票中意外落选，只拿到210票，距离通过门槛226票差了整整16票。同样命运的还有被提名为能源部长的什梅加尔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议会并非橡皮图章，在关键人事问题上，泽连斯基正在遭遇来自内部的阻力。 但为什么战时状态却能每次高票通过？答案其实不难理解。对于议员们来说，在外敌压境的大背景下，反对延长战时状态几乎等同于"不爱国"的政治自杀。330票的"共识"，与其说是支持泽连斯基，不如说是被形势裹挟的无奈之举。 俄方显然看穿了这一点。俄罗斯外交部官员米罗什尼克公开表态：只有举行完全符合民主规范的选举，基辅政权作为和平协议签署方的地位才具有合法性。言下之意——你泽连斯基凭什么代表乌克兰签字？普京此前也曾暗示，目前乌克兰唯一具有合法性的权力机构是议会及议长，而非总统本人。 这话虽然带着明显的政治攻击意味，却戳中了一个尴尬的现实：和平谈判已经到了关键时刻，泽连斯基却站在一个摇摇欲坠的法理基础上。他自己在新年讲话中也承认，和平协议"已完成90%"，剩下的10%决定着乌克兰和整个欧洲的命运。但问题是，这份协议由谁来签？代表谁签？签了之后谁来执行？ 有意思的是，乌克兰议会去年12月已经悄悄成立了一个工作组，专门研究如何在战时状态下举行选举。执政党人民公仆党议会党团主席阿拉哈米亚表示，将"尽快审议"在战时状态下举行总统选举的可能性。但截至目前，连个具体时间表都没有公布。 这就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悖论：一边是和平谈判加速推进，特朗普施压、欧洲斡旋、各方势力都在催促尽快停火；另一边是乌克兰内部连选举都没法正常举行，政治合法性悬而未决。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，目的地越来越近，驾驶员的资质却越来越模糊。 还有一个被忽视的细节。这次延长后，战时状态将持续到5月4日。恰好是卫国战争胜利纪念日前夕。这个日期是巧合，还是刻意为之？没人能说清楚。但可以确定的是，在这之前，乌克兰的每一天都将在"临时状态"中度过。 四年了。从最初的"三天拿下基辅"到如今的持久消耗，从西方的全力支持到如今的援助疲劳，从泽连斯基的英雄光环到如今的执政合法性存疑——这场战争改变了太多东西。330票，看似是一次例行公事的表决，实则折射出乌克兰所面临的深层困境：战争打不完，选举搞不了，和平签不下。 达沃斯论坛上，特朗普刚与泽连斯基会面，说"和平已经非常接近"。但当被问及泽连斯基是否真心想要和平时，特朗普罕见地沉默了几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