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家的娃 外孙子常年住在我家，今年暑假，我孙子也回来了。没想到，我孙子突然问外

两家的娃 外孙子常年住在我家，今年暑假，我孙子也回来了。没想到，我孙子突然问外孙，“你怎么总在我家？不回自己奶奶家呢？” 我正在厨房择菜，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。窗外的蝉叫得一阵比一阵急，我擦了擦手走出来。外孙子没抬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我还没开口，孙子又跟了一句：“这是我爸爸妈妈的家。” 我拉过两个孩子，蹲下来看着他们。外孙子眼睛盯着地板，声音小小的：“我奶奶病了。”孙子愣了一下，忽然转身跑进房间，抱出一本厚厚的相册。他翻到其中一页，指着照片说：“你看，这是我满月的时候。”照片上，我抱着襁褓里的孙子，外孙子那时才两岁多，正踮着脚凑在旁边看。 “你也在。”孙子把相册推过去。外孙子凑近看了看，手指轻轻摸过照片边缘。 那天下午，两个孩子趴在客厅地板上拼拼图。那是一幅世界地图，孙子负责找碎片，外孙子负责拼。拼到亚洲那块时，外孙子突然说：“我爸爸妈妈在这里。”他指着中东某个小国家，那是他父母工作的工地。孙子凑过去看了好久，从自己那堆碎片里找出一块形状相似的，默默递了过去。 晚饭后停电了，我点了蜡烛。两个孩子的脸在烛光里忽明忽暗。孙子突然说：“我们玩手影吧。”他用手比了只鸽子，外孙子比了只兔子，两只影子在墙上轻轻碰了碰。外孙子小声教孙子怎么比长颈鹿，蜡烛噼啪响了一声。 睡前，孙子抱着枕头站在客房门口。外孙子正躺在床上看天花板。“我能进来吗？”孙子问。外孙子往里挪了挪。两个孩子并排躺着，窗帘没拉严，月光漏进来一道。我经过时听见孙子在说：“明年暑假，我教你骑自行车。” 最后一天，孙子收拾行李时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递给外孙子。“送你的。”里面是他收集的各国硬币，每个都用小塑料袋仔细包着。外孙子跑回房间，拿来一个用作业纸折成的相框，里面夹着那张满月照片——他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剪了下来。 车站里，孙子隔着车窗挥手。车子开动时，外孙子突然追着跑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回家的路上，他一直攥着那个铁皮盒子。晚上我发现，那张折纸相框已经端端正正摆在孙子平时睡的枕头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