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了一晚上手机，就这张图，一下把我干沉默了。一个姑娘，天刚亮，抓一把谷子往地上一

刷了一晚上手机，就这张图，一下把我干沉默了。一个姑娘，天刚亮，抓一把谷子往地上一撒。没了。就这么个事儿。但你就是挪不开眼。满屏都是精心计算过的漂亮，突然看到这么一张脸，没啥表情，甚至有点刚睡醒的懵，你就觉得……踏实。 我把那张图存了下来，第二天破天荒六点就醒了。鬼使神差地，我抓了把昨晚煮饭剩的米，走到租屋那个光秃秃的小阳台，学着样子往地砖缝里一撒。然后蹲在那儿等。十分钟，什么也没来。我笑自己傻，准备回屋接着睡。 就在转身的时候，扑棱棱一声——一只灰扑扑的麻雀落了下来，小脑袋一点一点，啄得飞快。接着又来了两只，在晨光里跳来跳去。我就穿着睡衣，蹲在凉飕飕的晨风里，看了足足一刻钟。直到它们吃饱飞走，地上只剩几粒白米。 从那以后，这成了我早晨的一件正经事。装米的盒子从塑料袋换成了外婆寄蜂蜜时的小陶罐。麻雀们也认得了，有时我起晚了，它们就在对面空调外机上站着，像在催我。我认识了其中一只，它右脚有点跛，抢食总慢半拍，我就偷偷往它那边多撒一小撮。 上个月项目最紧的时候，我天天熬到后半夜，早上全靠咖啡吊着。可哪怕只睡三四个钟头，到点还是会醒，摇摇晃晃去撒那把米。看着它们挤挤挨挨抢食的样子，心里那根绷紧的弦，好像就能松一松。有回加班到凌晨四点，我站在漆黑的阳台上，忽然想起那只跛脚的小家伙，不知道明天它能不能吃饱。 昨天早上，我照常推开窗。陶罐空了，才想起米昨晚吃完了。正着急，却看见那只跛脚麻雀嘴里叼着个什么，放在我常撒米的位置——是半片金黄的银杏叶。它放下，歪头看我一眼，飞走了。 我捡起叶子，边缘有点干了，但叶脉还很清楚。我把它夹进了笔记本里。今天下班路过超市，我特意买了袋新米，还挑了个小南瓜，准备晚上煮点粥。明天早上，阳台上的小家伙们，应该能吃得饱饱的。